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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出主城区,繁华市井飞速倒退,周遭的景致渐渐变得荒僻阴冷。
道路越来越窄,两旁的树木枝桠扭曲,像是无数只从地底伸出来的鬼手,朝着天空抓挠。越靠近陈氏祖地,空气便越冷,明明是白日,天色却阴沉得像是傍晚,阴风卷着碎叶,呜呜作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陈敬山坐在副驾驶,全程腰背紧绷,脸色惨白如纸。
“谢先生,再往前三里,就是我陈氏百年祖坟。”他声音干涩,“自从血尸煞成形之后,方圆十里,鸟兽绝迹,寸草不生,白天都能听见鬼哭。”
我闭目养神,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
神识悄然铺开,瞬间笼罩方圆数里。
下一刻,我眉头微蹙。
好重的阴气。
浓得像是化不开的墨,几乎要凝成实质,顺着地面流淌,顺着人的毛孔往骨头缝里钻。阴气之中,还夹杂着一股浓烈到刺鼻的血腥气,那不是普通的血,是死了百年、被邪煞浸染的阴血,光是闻上一闻,普通人都会立刻折损阳寿。
“这血尸煞,不是自然形成的。”我淡淡开口。
陈敬山猛地转头,眼中满是震惊:“谢先生您……您一眼就看出来了?”
“有人故意破了你家祖坟的风水格局,断龙脉,泄地气,再用活人献祭,引动尸变,把你陈家祖坟,硬生生改成了一处养煞地。”
我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对方要的,不是你陈家的财产,不是你陈家的秘术,是要让你陈氏满门,死绝。”
陈敬山浑身一颤,牙齿都在打颤。
“是……是谁这么狠?我陈家世代隐世,从不与人结下死仇,怎么会有人……”
“结仇的不一定是现在,可能是前世,可能是百年前,可能是你们陈家祖上,镇压过什么不该镇压的东西。”
我睁开眼,眸中寒光一闪,“到了,下车。”
车子猛地停下。
眼前出现一片巨大的古墓地群,青石碑林立,苍松古柏枯死倒地,地面裂开一道道狰狞的黑缝,黑风从缝中狂涌而出,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
祖坟正中央,一座最大的古墓塌陷大半,黑气冲天而起,直插云霄,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暗紫色。
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只从地狱爬出来的巨兽,张开巨口,要吞噬天地。
“那……那就是我陈家主墓……”陈敬山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我陈家历代先祖,都葬在里面……”
他夫人苏婉扶住他,眼圈通红,瑟瑟发抖。
而在祖坟外围,此刻早已站满了人。
清一色衣着华贵,气质不凡,每一个人站在那里,都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压。
我一眼扫过。
十股截然不同的气息,泾渭分明。
正是——
华夏十大隐世世家!
北境凌氏,一群黑衣劲装的男子,个个身材魁梧,气血如狼烟,一看就是肉身强横到极致的武道强者。
东海洛氏,男女皆身着水青色长袍,周身水汽缭绕,眼神锐利,似能看穿水下万丈深渊。
西山秦氏,人人背负药箱,手指修长,身上带着淡淡的药香与灵气,是炼丹制药的传人。
中南苏氏,手持符箓,脚踏小阵,目光灼灼地盯着祖坟中央的黑气,神色凝重。
西南上官氏,身边跟着形态各异的灵禽异兽,低鸣不止,显得极为不安。
东北宇文氏,闭目掐指,面色不停变换,似在推演,却又推演不出结果。
中原慕容氏,身披古甲,手持兵符,周身杀伐之气凛然,如沙场战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