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燕绥知道他们这让长辈的,在他昏迷不醒的时侯,要杀他弑夫的媳妇就算了,还让他毫无过错的宝贝闺女给受了怠慢,还不得更怨他们?
心里又把老儿子给骂了一遍。享了一辈子清福,真是不争气啊,事情轻重缓急都不知道,给孙女请个郎中,能费他多大点工夫?没得跟燕绥闹嫌隙!
太夫人挥手让婆子退下了,也歇了立刻就把壮壮和小记抱回来的心思。
镜清斋里,被太夫人惦记的小记终于肯喝奶了。
也没吃什么药,没让擅儿科的太医看过,只是让壮壮的乳娘向小记的爹提议了一下,说不如让小记去她娘怀里趴一会儿试试。
这一试,只要睁眼就哭的小记终于不哭了,乳娘试着给她喂奶,小记也终于肯张嘴了。
把小记的乳娘高兴得喜极而泣:“老天爷,小祖宗终于肯吃了!真是造化呀,幸好三奶奶没事!”扭头朝屏风外的三爷高声回禀道:“三爷,没事了!小记愿意吃奶了!”
壮壮的乳娘抱着壮壮在屏风外听了,就感叹道:“小记可真是恋着三奶奶呢,还没见过这么恋娘的孩子。”
陆燕绥也没计较这乳娘的多话,只点了点头,吩咐道:“既然小记恋娘,平时没事,小记要是醒着,就多抱她过来亲近。”
屏风内小记的乳娘听了忙应是,等喂饱了小记又哄睡完,向三爷请示过,便和壮壮的乳娘一起抱着孩子退了出去。
孩子不闹绝食了,妻子也活了,陆燕绥看看床上刚刚被灌了一遍解毒药的少微,只觉得浑身一轻,心中再无烦忧,平生没有这么轻松过。
紧接着,身l便真的一轻,直直往前栽去。
边上等着伺侯的刘小武眼疾手快,忙上前扶住三爷,又朝外疾声高喊:“来人,快请包御医过来!”
陆燕绥摆了摆手,忍着头晕吩咐:“去堂屋,这里安排人伺侯,不准吵闹。”
刘小武忙应是,扶了三爷出去。
包御医在堂屋给不听话的病患诊断了一番,连连摇头,郑重其事地叮嘱道:“三爷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万万不可再费心劳神。三奶奶既然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三爷如今的身l可比三奶奶坏多了,需得仔细再仔细地疗养,切不可再像上午那般不听医嘱。不然,三爷不配合,老朽纵然有十八般武艺,也是无能为力!”
陆燕绥点了点头。
可能是心里紧绷着的弦一松,所以精力迅速颓败下来,现在看着已经完全没有上午那强撑出来的凌然凛冽了,完全是个重伤在身的病患。
他十分配合地答应下来:“是我的过错,一切就有劳包御医费心了。”
陆燕绥这养病,也不是立刻就能清静下来的,才喝了一道药,就有中午在乱葬岗派出去的侍卫回来复命。
“三爷,属下等带着那具男尸,走访了附近村镇的几个里正,查到此人是高家镇的泼皮,很是不务正业,在乱葬岗上拾骨当营生,平时常常跟一个叫黄家宝的一块作乱,昨晚那黄家宝便是跟他一起去的乱葬岗。属下已经把人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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