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燕绥开始烦躁起来,只觉得自家亲娘跟从前的媳妇怎么如出一辙的无理取闹。媳妇无理取闹可以当闺房之乐,亲娘无理取闹,那就是头大如斗了。
他总不能真的眼睁睁看着亲娘去死吧?连句“那儿子等着给太太披麻戴孝”之类的话都不能说。
陆燕绥想了半天才说出一句:“太太若是想不开,老爷转头就会另娶新妻,说不定,未来的继母倒能与儿媳妇相处融洽。太太到时在泉下看着,能甘心吗?”
朱夫人气得倒仰,嚷嚷着:“你不用威胁我,我现在就死给你看!”转头往屋里走。
定远侯赶紧拦住她:“你上哪儿去?还真把他的话当真了?”
朱夫人:“我上吊去!我吊死了,让他找个后娘来跟他媳妇家和万事兴!”
定远侯一边拦着朱夫人,一边转头对陆燕绥斥道:“你就听一回你娘的话吧!别一根筋了,人哪里瞧得上你?她连殴打婆母的事都让得出来,她自已就先不想活了,你非要把她救活干什么?害得你娘现在吃这么大苦头。你要是还有点脑子,就赶紧把她料理了!不看看她刚刚对你生死仇人的态度,留她活着,早晚把家都给搅和没了!”
陆燕绥反唇相讥:“老爷还是把太太管好吧,真让她寻了短见,我保证老爷的清闲日子到头了。”
定远侯也被气得倒仰。
最后还是一直保持沉默的太夫人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局面:“好了,你们这当爹娘的也别为难他了。朱氏,你也不用寻死觅活,日后你不必到我院子里来抄经,你娘家那个外甥女,你非要纳进来就纳进来吧,让她给你儿子当平妻,你以后只管跟你外甥女当正经婆媳。”
陆燕绥没说话。
朱夫人一下子就不寻死了。这死孩子一向最听他祖母的话,他祖母都发话让他娶平妻了,他能不娶?还有抄经,她再也不用抄经了!而且这死孩子也说了,以后不会再为难朱家。
朱夫人沉默下来。
太夫人挥了挥手:“你们夫妻两个没事就走吧,我跟他说说话。”
定远侯松了口气,拉着乖顺下来的朱夫人赶紧走了。
太夫人看向了陆燕绥:“闹到这个局面,你打算以后拿你媳妇怎么办?我看她是不肯再好好过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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