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少微挣扎起来:“你放开我!我不要针灸!”
陆燕绥还想继续糊弄:“什么针灸?没有人给你针灸,真的是蚊子。”
张少微哪里肯听,一边挣扎一边嚷嚷:“放开我!放开我!”
陆燕绥不由恼火。这邬老头开的什么安神方子?这才多久就醒了?
他看向邬太医。
因为病人不配合,邬太医这会儿也没办法再聚精会神下针了,自然接收到了陆三爷投来的质疑目光。
他压低声音解释道:“安神的药下多了,三奶奶就真昏睡了,这样下起针来没办法观察她的反应,情况会更加凶险。只能往轻了放。”
陆燕绥嘴唇动了动:“那现在怎么办?”
才刚扎了两针而已。
邬太医叹了口气:“先弄晕吧。”
陆燕绥前几天才刚下手把她弄晕过一次,如今再抬起手,都有点怕她脖子会脱臼,不由有些迟疑。
一直屏气凝神站在边上的柳扶眉——得知太医院的大拿邬太医要给陆夫人针灸,她不知费了多少口舌才争取到旁观观摩的机会——再次抓住时机,主动请缨道:“陆大人,邬大人,不如让我来试试吧!”
陆燕绥和邬太医通时看向了她。
邬太医白天也已经从旁人那里知道了这女子是苗疆来的蛊医,听说还是出自多年前曾盛极一时的药王谷,有些感兴趣地问:“你有何办法?”
柳扶眉颇为自信道:“我会祝由术,我可以让陆夫人听话。”
陆燕绥听到后面那句话就皱起了眉,觉得大为不敬。
柳扶眉察观色,立即改口:“我可以让陆夫人暂时安静下来。”
陆燕绥没有犹豫多久:“你来。”
柳扶眉面露喜色,立即从随身挎着的小包袱中取出了一只形状怪异的铃铛。
张少微听见了一阵似曾相识的铜铃声,却又不记得在哪里听过。
又听见一个缥缈的声音在说着什么。
听着听着,她就陷入了混沌之中。
柳扶眉收起铜铃,露出胜利的笑容:“陆大人、邬大人,可以了!”
邬太医旁观了全程,只觉得颇为惊奇,忍不住问道:“你这祝由术,如此奇效,与摄魂何异?岂不是能将任何人变成你手中傀儡?”
该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从前盛极一时的药王谷才会忽然被当时的朝廷下追杀令吧?药王谷几番被血洗,受了重创,一连过去这么些年都没喘过气来。
柳扶眉忙道:“邬大人不要误会,祝由术是祝由术,摄魂是摄魂。我这等雕虫小技,只是能让陆夫人短暂地听从我罢了,至多睡上一觉,陆夫人就能清醒了。”
陆燕绥问:“那可有让她一直听话的法子?”
柳扶眉欲又止:“那这就成邪术了。”
当年药王谷被朝廷出手压制,正是因为当时的谷主太过放肆,意图用祝由术操控当时的武宗皇帝,罪通谋逆。
陆燕绥皱了皱眉:“你只说有或没有。”
柳扶眉只好道:“那就只能定期为陆夫人施展祝由术了。不过,施展得多了,陆夫人也会有彻底失智的风险。”
在床上安安静静躺着的张少微忽然暴躁地说:“不是要给我针灸吗?你们怎么还不施针?”
屋里几个人面面相觑。
陆燕绥只好打消了念头,示意邬太医:“邬大人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