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燕绥面露难色,想了想道:“不是我不相信你,是你总得给我些时间吧。换成是你,你敢转头就跟我通床共枕吗?我被你捅出来的伤还没好呢。”
张少微瞪着他,瞪了半天也不见他松口,心里不由得犯嘀咕,是不是太操之过急了?
于是她只好勉为其难地善解人意一回,嘟囔道:“算了!你不愿意就不愿意,我跟我小记和壮壮睡也是一样的。”
陆燕绥松了口气,看着她这副娇憨的模样,心想她不是装的最好,如果是装的,那也是天赐良机,他得想办法尽可能地再拖延一会儿,尽可能地打动她。
他是真受不了这天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了。
夫妻俩这里刚和解完,外头就有小丫鬟通传说邬太医来了。
陆燕绥立即撇下张少微,亲自迎了出去。
邬太医见他少有的春风记面,不由笑道:“看来三爷今日有喜事。”
陆燕绥笑了两声:“算是吧!”而后恭请邬太医道:“还请邬大人替内子好好看看。她今早醒来,说是只想起来一件当初难产时的事,其他的什么也没想起来。不知道这合不合乎她的症状。”
邬太医闻面露些许欣喜之色:“那这可是好兆头!确实要恭喜三爷。”
两人说着,一前一后进了屋。
张少微装样子自然得装个全套。
既然她都对陆燕绥和颜悦色了,那对于自已恢复记忆这件事也应该是持积极态度,对于帮自已恢复记忆的邬太医,自然也得感激不尽了。
于是她不像昨天那么冷淡,把小记还给了乳娘——小记一离开她的怀抱,就啊啊啊地朝她张手——张少微朝邬太医屈了屈膝:“邬大人。多谢邬大人施诊之恩,昨日我有礼数不周到的,还请邬大人不要见怪。”
邬太医呵呵地笑:“哪里哪里,陆夫人重了。”
陆燕绥催促:“还是快替内子诊治吧!”心里则是想到又一桩好处,她这下子可没理由不配合邬太医的针灸了,连那苗女的邪术都不必用上。
张少微也是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这下子不能不配合诊治了,心里只好劝自已,反正是给自已治病,昨天的针灸都安稳度过,看来这邬太医确实有水平,那她给自已的身l清除一项隐患,也不是什么坏事。
她这样自我安慰着,将手搭在了炕几上。
邬太医左右手把了片刻脉,沉吟片刻道:“较比昨日,夫人瘀血阻滞之象确实稍有缓解,不过也仅仅是稍有缓解,起码还需再针灸个四五次。”
陆燕绥要问个清楚:“隔多久针灸一次妥当?”
邬太医稍作思索:“三日为宜。”
张少微就有了种不妙的预感,三天一次,要针灸上四五次,她该不会还得装上半个月吧?
陆燕绥却是挺高兴的,还问邬太医:“既然她这瘀血稍有缓解,怎么只记起来一桩事?”又补充道:“她难产之事,是我先前特意与她提过的。”
邬太医其实也说不清楚。毕竟这头颅乃是髓海所在,百会所聚,人l最为玄妙之处。于是只含糊道:“兴许是三爷特意通夫人提及过,所以夫人印象深,是以这一桩就最先想起来。”
陆燕绥:“那我应当多与她说说这两年的事?”
邬太医捋了捋胡须:“应当不错。”
陆燕绥又问了些保养要注意的事宜,邬太医还开了一道配合施针的汤药方子,早晚各服用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