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清俊身形猛地一僵,脸上那抹惯常的嬉笑瞬间凝固。
“不好!”潘清俊怪叫一声,身形急速后退。
几乎同时,马脸修士突然张开嘴。
“吼!”
一道刺耳的尖啸声裹挟着黑色波纹横扫而出。
陈玄只觉浑身血液瞬间凝固,四肢如同灌了铅般沉重,云兽钟发出一声哀鸣坠地,整个人也直直栽倒;不远处的徐行则是直接单膝跪地,额头青筋暴起;而那疤脸刀客更是眼神涣散,如同木偶般呆立原地。
唯有那道人在声波及体的刹那,猛地咬破舌尖,一大团精血喷在头顶紫金钵盂上。
钵盂表面梵文大亮,竟隐隐传出庄严的诵经声。
金光暴涨间,他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流光遁出数十丈外。
那道人掠过陈玄身旁,头都不回,只远远抛下一句:“对不住了常道友……”
这时,徐行眉心突然浮现一枚小巧的金锁虚影。
“咔嚓”一声脆响,金锁应声而碎,他顿时恢复行动能力。
没有丝毫犹豫,他迅速激活早已握在手中的传送令。
一道道银色光华从令牌中溢出,将徐行整个人缓缓包裹。随着银光越来越盛,他的身影也开始变得模糊。
徐行目光扫向那个始终沉默的黑袍修士,竟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丝莫名的熟悉。
此人僵在地面一动不动,似乎还在抵抗。
而在另一边,那疤脸刀客被黑色波纹不断扫过,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最后整个人如同沙土般寸寸崩解……
那马脸修士瞬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化作一道残影,直直扑向徐行。
徐行呼吸微滞。
这马脸修士眼珠惨绿,指甲伸长数寸、黑气缠绕,带着尖啸抓向徐行。
徐行眼前闪过破碎画面:天地一片猩红,无数修士疯狂厮杀,刀光剑影间血肉横飞,残肢断臂如雨坠落……
一股难以名状的暴戾之气突然席卷全身,徐行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泛起嗜血光芒,竟生出一种上前厮杀的冲动。
他猛地咬破舌尖,勉强恢复一丝清明。
那马脸修士终究迟了半步,利爪划过,却只抓到了一缕残存的银芒。
“唰”一声,徐行消失在原地。
“唰”一声,徐行消失在原地。
另一边,潘清俊撞出木门,反手一抖袖袍,那扇木门“砰”地闭合。
头顶紫金钵盂旋转着没入袖中,他转而掏出一柄白玉拂尘。
他咬破舌尖,“噗”地喷出一大团精血,口中急速念诵晦涩咒文。
他面露凝重,手指如飞,打出道道法诀。
顿时,精血中飞出一道道蝌蚪状符文,悬浮在他面前。
他手中拂尘凌空急挥,符文自动排列成“乂”状。
“封!”
他轻喝一声,拂尘在“乂”字中央重重一点,符文顿时光芒大放,如同活物般扭动着飞向门板。
符文触及木门的刹那,竟发出“滋滋”声,深深烙入门板之中。
潘清俊脸色瞬间苍白几分,显然这法术消耗不小。
“应该能撑上片刻……”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疾奔,低声嘀咕道:“晦气!居然孕育出了煞魂胎……”
……
陈玄全身筋肉以玄妙的节奏律动,体表泛起一层朦胧金光,一座庙宇虚影悄然浮现身后。
身后忽然响起刺耳的破空尖啸,陈玄根本来不及召回坠地的云兽钟。
他猛地转身,将青羽剑“铮”地插入地面。
“剑气护盾!”
他并指如剑,沿着剑身自上而下划出轨迹。青羽剑顿时剧烈震颤,发出清越剑吟。
只见一道道青色剑气自剑身喷薄而出,在陈玄周身飞旋。
剑气划过之处,一道道青色的轨迹彼此交织,转瞬间便在他周身构筑出一层流转不息的剑气护盾。
就在剑气护盾成型的刹那,那道可怖的残影已掠至近前。
马脸修士惨绿的眼珠邪异渗人,十指黑气暴涨,带着尖啸抓向陈玄心口。
陈玄瞳孔紧缩,体表金光大盛。
青光流转的剑气护盾与黑气缭绕的利爪轰然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剑气护盾剧烈震颤,表面泛起层层涟漪般的波纹,硬生生将黑爪来势阻了一阻。
“咔嚓!”
随着一声脆响,护盾终究不堪重负,如同琉璃般片片碎裂。
残余剑气四散飞溅,在地面上划出大量细密剑痕。
那黑爪去势稍减,仍狠狠抓向陈玄心口。
黑爪与陈玄体表金光相触,顿时爆发出刺目的金黑两色光芒。
“嗤!”
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股焦臭气息。
只见马脸修士的黑长指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黑,缕缕黑烟从接触处升腾而起。
马脸修士惨绿眼眸微微一凝,化爪为掌,狠狠拍在陈玄胸口。
“轰!”
陈玄整个人被巨力掀飞,在地面上划出十余丈长的沟壑。
碎石飞溅间,他单手撑地一个翻身跃起,虽衣袍破损、异常狼狈,但浑身不见伤痕,唯有金光微微黯淡。
反观那马脸修士,十指焦黑如炭,缕缕黑烟从指尖升起。
广场上弥漫的煞气突然翻涌,化作数十道黑蛇般的雾气钻入其体内。
他焦黑的指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如初,甚至比先前更加幽暗发亮。
陈玄看了眼胸前的焦黑指印,面露凝重:“不行,这周围的煞气似乎可以让其不断恢复。”
陈玄心头微动,手上乌光一闪,掌中现出一杆通体漆黑的魂幡。
幡面无风自动,隐约传出阵阵阴魂呜咽之声。
他清晰地感受到,百魂幡在他手中微微震颤,竟是对周遭弥漫的凶煞之气生出强烈的吞噬欲望。
然而与此同时,陈玄也察觉到了主魂传来的异常波动。
向来凶戾的主魂,竟传递出一种本能的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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