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混战之际,他暗中催动魂幡,释放出一缕精纯魔气笼罩周身,借此混入魔修队伍。
他并未贸然向法阵方向移动。
这阵法自成一体,内外隔绝,若无特定法诀引路,就算他能突破阵内修士的法术防御,也根本不得其门而入。
更何况,方才阵内才遭魔修破坏,守阵修士必定戒备森严、风声鹤唳,绝无可能相信他这个“来历不明”之人?
陈玄从缴获的魔修储物袋中摸出一把八寸长短的乌木尺。
尺身冰凉,表面布满细密的鳞状纹路。一端圆润光滑,显然是长期握持所致;另一端则微微隆起,嵌着两颗绿豆大小的墨绿色晶石。
他试探性地注入一缕灵力,尺身轻颤,那些鳞状纹路在表面缓缓游动。
随着灵力持续输入,嵌有晶石的一端开始扭曲变形、蠕动重组,转眼间便化作一条通体乌黑的木蛇。
这木蛇栩栩如生,两颗墨绿晶石已然化作冰冷的蛇瞳,细长的蛇信不时吞吐。
陈玄稍一催动,蛇身瞬间暴长三尺,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蛇口大张时,能看到喉间凝聚着一团墨绿色的毒雾。
他心中松了一口气:“倒是能勉强催动……”
他分出一缕神识将原主残留的印记一点点抹除,随后一边尝试祭炼,一边谨慎观察场中形势变化。
妖兽仍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冲击,魔修们则在后方有条不紊地掐诀施法,法阵虽已稳固下来,但明显灵光黯淡了不少,也不知还能坚持多久。
他抬头看天,面露凝重,“难道真要落败……”
“嗯?”
就在这时,陈玄忽见高空有个黑点急坠而下。
那黑点在他眼中急速放大,渐渐显出人形轮廓。
此人衣袖飘飘、身穿罗裙……这分明是先前与云篆峰峰主周衍交手的魔修苗画!
他心头猛地一颤。
苗画竟要抢先一步加入下方战场,难道……周衍落败了?
他再定睛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那袭罗裙在风中猎猎作响,颈间空荡荡的,竟是一具无头尸身。
陈玄忽然感到周围气温急剧下降,他只觉遍体生寒,毫不犹豫地抽身暴退。
却见一道更快的身影自高空坠落,正是云篆峰峰主周衍。
他右手双指间捏着一张符箓,口中念念有词。
“疾!”
随着周衍一声轻喝,那张符箓突然剧烈震颤,竟分化成上百张相同的符箓,自高空席卷而下。
密集的“咔咔”冻结声中,漫天符箓化作三尺冰剑。
“嗖嗖……”
破空声连绵不绝,数百柄冰剑如暴雨倾泻而下。
“噗噗……”
冰剑贯穿肉体的闷响顿时连成一片。
转眼间,大量的妖兽和魔修被冰剑贯穿,惨叫声不绝于耳。
冰剑刺入地面的刹那纷纷爆碎,漫天血雾与碎肉飞溅,又在刺骨寒气中瞬息凝结,化作无数猩红的冰碴纷扬洒落。
周衍轰然落地,嘴角溢血、面色苍白,胸口剧烈起伏。
他左手提着苗画的首级,那头颅双目圆睁,面上残存的脂粉与血污混作一团,显得格外狰狞。
方圆数十丈内,此刻唯余死寂。
满地冰碴猩红刺目,再无一个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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