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德璋眼神温软,却带了一丝怅然,低声继续道:“老朽没有老祖那般天资,也谈不上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本事,唯这一颗心……日夜所思,不过是继承老祖遗志,让我蔡家子孙绵延、福泽深厚,人人有依,代代有传。”
他举杯的手向下沉,语气愈发诚恳:“老朽代表蔡家,深感恩情。若小友不嫌弃,容老朽敬你一杯。”
陈玄闻,连忙举杯,神色谦和道:“大长老重了。蔡家能渡过难关,全因老祖遗泽深厚,族人同心。在下不过略尽绵力,实在当不得如此谢意。”
他微微一顿,又含笑补充道:“更何况蔡老祖与马长老昔年同窗情深,论渊源、论情谊,在下略尽绵力也是分内之事。若真要谢,当谢蔡老祖和马长老结下的善缘,在下实在不敢居功。”
蔡德璋听罢,心中暖意涌动。
他缓缓点头,眼中似有莹光闪动:“小友年纪虽轻,却如此明理重情,老朽……感激不尽。”
说罢,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陈玄亦举杯,一饮而尽。
席间气氛愈加热络,一众蔡家长老见状,纷纷含笑举杯,轮番上前敬酒。
“陈小友年少有为,老夫敬你一杯!”
“蔡家蒙难之际,得小友仗义相助,此情铭记于心。”
……
陈玄皆一一应下,席间一派融洽和悦之气。
过了片刻,蔡明清起身携一众长老执壶走向广场中央,逐桌向族人们敬酒。所到之处,欢声四起,笑语不断,整个广场洋溢着轻松热闹的气息。
陈玄静坐原处,将这一幕幕尽收眼底,心中微微触动。
比起他刚来蔡家时所见,今日无论是席上的长老,还是广场上的族人,神情都明显轻松了许多。
见四下无人留意,陈玄悄然运转《洞微瞳术》,眼底泛起若有若无的蓝芒,周遭喧嚣宴饮之景在他感知中渐渐淡去,变得模糊不清。
他举目望向蔡家香炉山外围方向。
在其加持了瞳术的视野中,一层巨大的半透明光幕将三座山峰笼罩其中。光幕之上,不时有赤红色的流光与符文隐约闪过。
陈玄凝神细观片刻,忽见其中一道赤色流光深处,竟隐隐夹杂着一缕极细微、生机盎然的翠绿气息。
“嗯?”陈玄眼睛微凝。
这缕绿意不仅微弱,更瞬息即逝,几乎完美融入了流光深处。若非他修有《洞微瞳术》,又在此近距离凝神细察,绝难察觉其存在。
“这是……木气?”
正所谓:“木生火者,木性温暖,火伏其中,钻灼而出,故木生火。”
在一些布置精微的火系阵法中,确有借木行灵材为引,以木之生机滋养火之威能,使阵法能量愈加深厚绵长之法,这并不算罕见。
只是方才那道木气,却非寻常木行灵材所发。其气息深邃内敛,不似后天嵌入,反倒更像是……自大阵根基深处自然生出。
陈玄继续催动瞳术仔细观察。
果不其然,他又捕捉到了数缕相似的翠绿气息,时隐时现,虽微弱却始终不绝。
他心中微微一动,暗忖道:“这木气似乎并非偶然夹杂,而是自有源头……难道蔡家这护山大阵的下方,还另有什么玄机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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