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吟什么都没多问,拉过沈澈的手,把那盒圆形的香薰放入他的掌心。
沈澈感觉到她指尖温润的触感,心上蒙着的那层沙,被轻轻拂掉。
有些人站在你面前,你甚至还没来得及生出任何念想,就已经开始害怕失去。
后来……后来……
两人都没意识到,不受控的香水的威力会这么大。
那个狭小的实验室里,沈澈恨不得把阮吟揉进身体。
他抱着几乎晕了过去的女人,咬着她的耳朵,“等我,好不好。”
那时的沈澈大学还没毕业,什么都没有,正挣扎在生死边缘。
但这一刻他想清楚了。
他要去争,去抢,去拿回这十多年的奉献中,本该属于他的东西。
他要尝试着,给阮吟一个未来,或者说,是给他俩一个未来。
光线迷离,气氛急速上升。
阮吟说不出更多的话,紧紧勾住沈澈的脖子,艰难地发出几个气音――好,我等你。
可她食了。
不光忘记了沈澈,还嫁给了他的哥哥。
为了钱,为了名利,为了沈家能给她一家香水工作室。
她就这样抛下了和沈澈的约定。
每每想到这个,每每看到阮吟和沈明辉在一起时的恩爱模样,沈澈就恨得想扒开阮吟这层虚伪的皮囊,把她内里真实的黑暗昭告天下。
他好恨。
把自己从悬崖边缘拉回来的人,又一次把他推下地狱。
他好恨。
辜负真心的人,该吞一千根针。
阮吟做了一夜的梦,第二天醒得格外早。
或许是沈澈强行塞进她嘴里的那颗醒酒药起了作用,她今天神清气爽,丝毫没有宿醉后的头疼与昏昏沉沉。
简单洗漱了下,换了衣服下楼。
刚走到三楼的楼梯口,就听到下边传来一阵嘈杂。
噼里啪啦一阵响动,像是碗碟碎裂。
“我要我儿子活过来!”
“凭什么!凭什么死的是他!”
“该死的另有其人,不该是我的儿子!”
楼下那间卧室的房门虚掩着,不知道是否是故意。
不过才一个多月,白玫心里的恨与怨终于隐藏不住。
一边不能和沈澈直接撕破脸,一边难以忍受心中的痛苦,两股力量的拉扯,把白玫撕成好几条碎片,只能在自己的卧室里撕心裂肺地喊叫――
“我的儿子不该死!都怪你!都怪你!”
如果那次的血多抽一点,多给沈明辉输一点,他就不会因为游了个泳就突发心梗去世。
站在楼上的阮吟能听到白玫这番撕心裂肺的哭喊,隔壁的沈澈同样能听到。
不过,他向来是个沉得住气的人,那间客卧没有半声响,风平浪静。
阮吟下了楼,转身进了厨房。
“张嫂,”她洗了洗手,朝张嫂走过去,“今早煮点红枣燕窝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