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凉。”
棠溪雪轻软的嗓音如云絮落下,似温泉流淌过寒玉。
“把那小疯子的嘴,给我封死。”
语声未散,一道幽暗如墨色水流的影子已自梁柱的暗处无声泻出,快得只余残像。
瞬息之间,浴池中风灼那气急败坏的怒骂,便化作了一连串沉闷欲裂的“呜呜”声,再难成调。
唯有那双眼眸瞪得浑圆,其中翻涌的暴怒与屈辱,几乎要将这金雕玉砌的殿宇焚烧殆尽。
而棠溪雪,甚至未曾侧目一顾。
她的目光,只凝在身下之人——鹤璃尘那张近在咫尺、美得令人神魂俱颤的脸上。
在他骤然紧缩的瞳孔注视下,她指尖如灵蝶探蕊,勾缠住他腰间那根素色云纹的玉带,轻轻一挑。
丝滑的锦带如一道驯服的月光,自她掌心无声滑落,委顿于织金厚毯之上。
紧接着,她竟抬手,解开了自己宫装外衫的珍珠盘扣。
衣襟微敞,一截胜雪欺霜的锁骨与柔美起伏的隐约弧线乍现,晃入他已然混乱的视野。
未给鹤璃尘丝毫反应之机,她已俯身,紧密无间地贴合于他腰腹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