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修长如竹,指节分明,右手食指与中指内侧有极薄的茧,是常年持针捻药所致。
他唇边噙着笑,眼底却无半分温度,目光如冰冷的蛛丝,缓慢从棠溪雪尚滴着水珠的颈项,游移到风灼泛红的眼尾。
“哟——”
他嗓音压得极低,却清晰如刃,刮过寂静的空气。
“这么一会儿,就把小将军气哭了呢……”
“论起气人的本事,镜公主,真是举世无双。”
棠溪雪走出浴池,温热的水汽还萦绕在周身,肌肤被蒸腾出淡淡的绯色。
一道身影已如暮色沉降般无声贴近——是她的暗卫暮凉。
一件厚重的雪绒织金披风自他手中展开,如同夜鸟收拢羽翼,将她湿漉漉的身子与那道不掩恶意的视线,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披风内里是柔软的绒,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清冽如夜露的气息。
棠溪雪赤足踏过光洁微凉的地面,水痕蜿蜒,迤逦至一旁的紫檀椅前,安然落座。
暮凉已无声呈上雪白的棉巾。
她接过,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犹自滴着水的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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