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金尊玉贵的镜公主,连笔该如何执握都已忘却了呢——”
司星悬斜倚在椅中,指尖漫不经心地叩着紫檀木的扶手。
目光却如带着细钩,饶有兴致地掠过她。
直到侍立一旁的梨霜,将那张墨迹初凝的纸笺捧至他面前。
他原本含讽的视线随意一扫。
下一瞬,那副慵懒的姿态倏然收敛。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直起了背脊,目光骤然变得锐利而专注。
纸上的字迹——
风骨清绝,如孤松立雪;铁画银钩间隐现峥嵘气度;起转勾连处却又飘逸灵动,似流云出岫。
这怎可能是传闻中那位不学无术、骄纵任性的镜公主能写出的字?
若非那墨色浓淡之处还氤氲着润泽的水气,甜郁的松烟香丝丝缕缕钻入鼻尖,他几乎要以为这是哪位书法大家之作。
可他是亲眼看着的。
看着她如何铺纸、润笔,如何凝神静气,又如何让那管狼毫在她纤白指间驯顺地游走,流淌出这一行行令他心惊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