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用了些宵夜,此刻正捧着一盏清茶暖手。
“这几册医书,你既看得入眼,便一并带回去慢慢研读吧。”
“连带着这三株天霜兰。”
她的目光落在那三株被安置在窗边矮几上,幽兰泣露般的天霜兰上。
司星悬从书页间抬起眼,目光先掠过那几册他爱不释手的古籍,再飘向那举世罕见的兰花。
他唇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罢了,这次,便饶你一回。”
他声音不高,带着一丝病弱的微哑,却清晰入耳。
他搁下书卷,拢了拢身上的毯子,视线转向棠溪雪,眸子在暖光下显得幽深难测。
“下回,别再不知死活地来招惹我。”
这话语似警告,又似某种划清界限的宣告。
他心中明镜似的。
她这哪里是单纯的赔罪?
默写丹方孤本,赠与珍贵医书,乃至这千金难求的天霜兰。
桩桩件件,看似是“礼”,实则是无声的“势”。
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纵使她如今声名狼藉,行事出格,她依旧是圣宸帝放在心上、愿意纵容偏宠之人。
她尚未沦为弃子,仍有倚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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