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刑台大门开启。
棠溪雪脚步未停,径直迈过司刑台那道高峻而阴森的门槛。
两侧禁卫面面相觑,终究无人敢真的伸手阻拦这位地位尊崇的镜公主。
夜风卷入,吹得门内甬道两侧的火把明灭不定,将壁上刑具的阴影拉扯得张牙舞爪。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驱不散的、混合了陈旧血锈与廉价灯油的沉闷气味。
“沈上卿?”
棠溪雪疑惑地看了拂衣一眼。
“殿下,沈羡,沈相嫡长子,您的……未婚夫婿。”
拂衣紧随身侧,极低声地提醒。
她知自家殿下自那场大病后,记忆便时常恍惚,许多人许多事,皆如隔雾看花。
棠溪雪脚步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原来是——沈斯年。”
几个音节从她唇间轻缓吐出,像是从记忆深处翻找出了一枚尘封的玉珏,擦拭去模糊的尘埃,露出了底下镌刻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