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色的身影,已如一道孤绝的焰影,穿行于廊外覆雪的梅林之间。
风穿过深深门廊,卷起少女斗篷雪白的衣角,猎猎作响。
她步履未停,走得干脆利落,竟透出一种往日从未有过的飒沓潇洒。
“小姐,您何苦理会她?”
沈烟身侧的侍女鲤儿撇了撇嘴,望着那抹远去的绯红,低声嘟囔,语气里满是不平。
“她那般作态……少爷那般人物,岂会真将她放在心上?这婚事,迟早……”
“鲤儿,慎。她如今依然是兄长的未婚妻。”
沈烟轻轻打断。
话虽如此,她的目光却久久未从棠溪雪消失的方向收回,眼底掠过讶异。
方才那短暂交锋间的冰冷与漠然,与记忆中那个痴缠喧闹的影子,重叠不上。
陌生得,让她心底某根弦,几不可闻地轻轻绷紧了一瞬。
她未再多,只静静伫立在山门旁一株老梅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