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人群散尽,喧嚣沉淀为廊下冷清的穿堂风。
沈念眼见棠溪雪竟未如往常般扑向沈羡、亦未与沈烟有半分口角争执,只兀自收拾停当便翩然离去,不由得大失所望,心底那点等着看热闹的算盘彻底落空。
此刻的棠溪雪,一身绯色裙裾拂过光洁地面,步履从容,周身萦绕着一种近乎透明的疏离感。
这般高华冷寂的模样,显得遥不可及,如隔云端。
她独自穿过长长的回廊,转过朱漆剥落的月洞门,却在覆雪的庭院拐角处,望见了那株苍劲雪竹下静立捧书的人影。
沈羡。
他一身月白内裳,外罩淡青色锦缎斗篷,玉冠束发,身姿修长如竹。
细雪无声落在他的肩头发梢,他也浑然不觉,只是静立在那里,仿佛已等候多时。
此情此景,当真应了那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君子如玉·沈斯年
见棠溪雪走近,他方才抬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