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疯了……”
他倚着一棵老树,低语散在风里,不知在嘲弄谁。
就在他踉跄着伸手,堪堪扶住一株冰晶覆枝的绿梅,低头压抑着破碎的喘息时。
由远及近,马蹄踏雪声穿林而来。
那声音不疾不徐,清脆如叩玉,每一步都踩在将散未散的暮光里。
司星悬抬眸。
雪林斑驳的光影间,一道身影策马徐行,破开茫茫素白。
棠溪雪披着雪绒斗篷,兜帽半落,露出底下流云般的白衣。
衣摆暗银雪纹随着马背起伏,如静湖微漪荡漾。
发间那支雪花流苏簪在疏漏的天光下流转着星子般的碎芒,冰晶耳坠轻晃,折射出细碎的梦幻光晕。
那一刻,万籁俱寂。
她无需语,已是月色与雪色之间第三种绝色。
“折月神医,可要捎你一程?”
她勒马停在他面前,声音清软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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