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爱挤在他身侧,小小一团挨着少年清瘦的臂膀,周围全是他身上令人安心的雪松寒梅香。
清冷里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暖,像冬阳照在积雪的松枝上。
那时他嗓音还未完全褪去少年的清亮,念起典籍来却已有种持重的温柔:
“观天之道,执天之行……”
她趴在他膝头,仰脸看他漂亮的唇一张一合,吐出的字句便化作夜色里缓缓流淌的星河。
那些晦涩的字句从他口中淌出,竟成了最动人的催眠曲。
“人与天地相参,与日月相应。”
“风水之法,得水为上,藏风次之。”
“地有四势,气从八方……”
有时她困得眼皮打架,脑袋一点一点往下坠,他会轻轻托住她的额,将声音放得更缓。
那时烛火在他睫上跳跃,在他白玉般的侧颜镀一层柔光,好看得让她忘了困意。
他偶尔低头看她时,眼里一闪而过的笑意——清晰如昨日。
梦境如纱幔层层铺展。
少年精致的稚颜在暖黄光晕里渐渐模糊。
眉眼长开了,轮廓深邃了,那身素白衣袍化作月白鹤氅,广袖流云般垂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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