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霜色未褪,晨光已穿透云层,将长生殿的琉璃瓦染成一片温润的金红。
雪霁初晴。
棠溪雪是在一片暖融融的光晕中醒来的。
她睁开眼,看着帐顶绣的百鸟朝凤图在晨光里渐渐清晰,听着窗外雀鸟啁啾。
梨霜早已候在屏风外,听见动静便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她今日着一身鹅黄宫装,衣襟袖口绣着迎春花的缠枝纹,明丽得像是早春枝头绽出的第一簇新蕊。
“殿下醒了。”
她眉眼弯弯地行礼,声音温软如化开的蜜糖。
梨霜的手指灵巧如穿花蝴蝶,将棠溪雪那一头墨缎似的长发从寝衣中拢出,细细梳理。
发丝在她指尖流淌,光滑得仿佛掬不住的流水。
“殿下这头发真好。”梨霜轻声赞叹,“比最上等的徽墨还要乌亮。”
她取出一支白玉簪,将长发半挽,余下的青丝如瀑布般垂泻肩背。
又从那雕花妆匣中拣出几件冰晶流苏发饰。
细碎的冰晶被打磨成雪花形状,以极细的银链串联,簪入发间时,随着动作轻轻摇曳,折射着晨光,恍若发间落了星子。
最后披上雪绒斗篷,内衬是雪色流仙长裙,裙摆以银线绣着疏疏落落的寒梅暗纹。
这一身清雅素净,站在铜镜前时,竟有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梨霜退后两步端详,眼中满是惊艳,却还是轻声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