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容时纤长如玉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叩着紫檀木案几,姿态慵懒得像只晒着太阳的猫。
他一边漫不经心地监考,一边垂眸侍弄着桌上那套精巧的银制香具。
香匙轻舀,香粉细筛。
不多时,一缕清甜微醺的鹅梨帐中香便自错金博山炉中袅袅升起。
丝丝缕缕,融进染霞斋原本的纸墨冷香里。
他身后,那扇圆形满月雕花窗正敞着,窗外几枝红梅探入,细雪般的花瓣随风飘旋,竟有一瓣不偏不倚,恰好落在他微屈的指尖。
他垂眸瞥见,眉眼间不自觉地浮起一抹风流蕴藉的浅笑,指尖轻轻一弹,将那瓣梅花拂落。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穿过朦胧氤氲的香雾,落向下方画案前那道雪色身影。
隔着这层柔和的烟障看她,竟比墙上任何一幅传世名画都要好看。
“她怎么生得这般好看呢?可惜了,偏偏多生了一张嘴。”
花容时在心中无声喟叹,指尖在案上画着圈。
“她上下嘴唇一碰,都能毒死自己吧?”
无人知晓,这位以风流恣意闻名九洲的绮梦花都太子,内里是个不折不扣的、无可救药的深度颜控。
对一切美好的人与物,他几乎毫无抵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