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溪雪站在原地,掌心空空如也。
她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发出一声忍俊不禁的轻笑。
“噗嗤——”
笑声清越,如玉罄轻叩。
弯弯的眼角,映着暮色,恍若碎星。
“他呀……”她边笑边对身旁的微雨说,“竟当真了?”
微雨也掩着嘴,肩头笑得一颤一颤:
“暮凉大人平日里瞧着那么冷硬,刀架脖子上眉头都不皱一下,谁知道……竟这般经不起逗!”
“这莫非就是话本里写的……铁汉娇羞?”
“哈哈哈……”
桥下碎月河依旧不急不缓地流淌,载着几片迟落的花瓣,悠悠然,不知归处。
远处画舫上的笙箫,不知何时换了曲调,缠绵悱恻,低徊在水云之间。
棠溪雪望向暮凉消失的方向,眸中的笑意渐渐沉淀,化作一片温柔的近乎怜惜的微光。
“呆子。”
她轻声嗔道,尾音却带着不自知的绵软,像一片羽毛拂过心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