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霁在极寒与极痛中昏死过去。
再醒来时,天已微明,雪停了。
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件小小的雪白狐裘。
用料极考究,还带着清甜的冷香,似梅似雪,似月下初绽的西府海棠。
摊开手掌,掌心静静躺着一颗琥珀色的星砂糖。
用油纸仔细包着,糖粒晶莹剔透,在晨光下流转着蜜一样的光泽。
他攥紧那颗糖,将脸埋进那件残留着些许暖意的狐裘里,忽然就红了眼眶。
那一刻,他想起了母妃将余生温暖都给了他。
他是父王母妃拼死护下的血脉。
他是北辰王府最后的继承人。
他有什么资格……轻贱这条命?
后来许多年,他再没在镜湖畔遇见那个弹琴的少女。
那画舫纱幔之后的少女,仿佛是一个轻盈的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