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山茶花树之下,梨霜细心地在座椅上,铺好了厚厚的雪绒软垫。
棠溪雪敛裙坐下,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琴弦。
“铮——”
一声清越空灵的琴音,如深谷泉涌,骤然划破了庭院寂静的夜色。
紧接着,婉转清冽的琴曲如流水般徐徐淌出,正是那曲《心灯明》。
旋律悠远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寂寥,仿佛孤灯照夜,明灭不定,却又执着地亮着。
几乎在琴音响起的刹那,云薄衍已将琉璃玉箫抵于唇边。
清幽的箫声自然而然地融入琴韵之中,如云入雾,浑然天成。
无他,只因此曲他实在太过熟悉。
兄长过去那些年,不知对着昆仑雪,对着烬海莲,对着无尽的夜色,将这支曲子反反复复吹奏过多少遍。
那旋律早已刻入骨髓,他想不会都难。
从前他还在疑惑,这曲子有那么上头吗?
很好,现在他知道了。
哪里是曲子上头,兄长是对他的小徒儿昏了头。
棠溪雪眼波微动,指尖琴音未乱,红唇却已轻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