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了……小皇叔……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棠溪雪的嗓音如初春溪流漫过青石,低柔而清晰,在这方暖阁间轻轻淌开。
一只手仍被北辰霁无意识地攥在滚烫的掌心,她便顺势微微俯身,另一只手徐徐拍抚他的背脊。
动作不疾不徐,带着轻柔规律,每一拍都仿佛在试图熨平那刻在骨子里,经年累月的战栗与紧绷。
她的声音似乎有种奇异的力量,穿透了他意识边缘的重重迷雾,比最上等的天籁琴音更易叩响心扉,更温暖灵魂。
随着那一声声低柔的安抚,北辰霁那长久绷如满弓、几欲断裂的神经,竟真的一丝一丝松缓下来,犹如浸入温水的冷绳,缓缓舒展。
她指尖下的脉搏,仍在急促地跳动,但更深层处,却透出一股令人心惊的被透支殆尽的虚乏与枯竭。
那是经年累月、源于无尽戒备与沉疴旧疾双重侵蚀下的耗损。
他像一盏油尽的孤灯,却仍逼自己燃出最烈最危险的光,只为照亮周身寒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