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衍。”
谢烬莲的声音在暖阁静谧里徐徐漾开。
冰绡下眉梢那极淡的蹙痕,恍若早春溪面初裂的第一丝冰纹。
“为兄知道,你如今正是血气方刚、锋芒初绽的年岁。”
他的声线温沉,每个字都似在唇齿间细细熨过。
“也明白,你毕竟不是非明那般自幼持戒,五蕴皆空的僧侣。”
“有些红尘之念……亦是人之常情。”
云薄衍的脊背挺得笔直,仿佛一尊骤然冰封的玉像。
掌中那册锦缎封面的话本,此刻烫得像捧着一团熔化的赤金,指节因用力而泛出森冷的青白。
他恨不能立时化作殿外一缕夜风,散了,便了无痕迹。
“但——为兄如今目不能视,身困轮椅,行动多有不便。”
谢烬莲的语调倏然一转,掺入三分兄长独有的无奈,七分温醇如诵经的规劝。
“你若读这等笔墨炽烈的书册,再一时心潮难抑,做出些过火的举动。”
“你我双生共感,届时为兄该如何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