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川握着书卷的手指收紧,骨节在烛光下泛出青白的痕。
他抬起脸,清俊的面容被光影切割得半明半暗,苍白如宣纸,唯有一双眸子凝着雪水洗过般的执拗亮光:
“令执,我不走。”
“有些话,我须得当面问一问他。”
“你——”祈妄还要开口,殿外长廊已传来内侍悠长而威严的通报声,如冰锥刺破寂静:
“北川摄政王——驾到!”
空气骤然凝结。
烛焰在这一刻停止了摇曳,连飘入殿内的雪沫都似悬停在半空。
殿门处,一道挺拔如孤峰的身影,披着满肩未曾掸落的寒雪,踏入了这片暖黄光晕之中。
祈肆身着玄黑为底,赤红纱织的亲王常服立于高阶之上。
那衣上暗纹在烛火下流光欲动,不似刺绣,倒像自他骨血深处蔓生出的权柄图腾。
他身量极高,肩宽背直,墨发被一顶衔红宝石华冠束起,几缕碎发散落额前,衬得那张轮廓深邃的面容愈显凌厉。
摄政王·祈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