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夫人,”沈烟款款起身,执扇半掩唇畔,嗓音柔婉。
“云画早闻镜公主幼时曾得琴仙拂雪先生亲授指点,琴技超然。今日折梅宴雅集,若能请公主奏一曲为宴启韵,岂非一段佳话?”
她今日一身宝蓝罗裙原也算清雅,奈何棠溪雪那身冰绡流仙裙太过夺目,生生将她衬得如明珠旁的瓦砾。
容色既已难争辉,她便要在最擅长的琴艺上,压得这空有皮囊的草包公主抬不起头。
她要让满园贵胄都看看,谁才是真正值得瞩目的才女。
风夫人闻,眉眼间浮起真切的笑意,目光慈和地望向阁楼露台:
“是了,我也许久未听阿雪抚琴了,心里着实惦念。”
她转头看向棠溪雪,语气温软如对自家晚辈。
“不知阿雪今日,可愿为我们奏上一曲?”
这位镇北侯夫人素来疼爱棠溪雪,哪里知晓沈烟话音里藏的绵针。
她只记得多年前那个雪夜,小小的人儿坐在梅树下抚琴,琴音清越如碎玉落冰盘,连枝头栖雀都静立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