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烟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
苏棠棠惊恐地发现自己被困在别墅的顶层,脚下是灼热的地板,前方是断裂的楼梯。
她看到父亲在火海中徒劳地挣扎,发出凄厉的惨叫,最终被一根燃烧的横梁砸中,没了声息。
而火海外,在一片混乱和崩塌中,她模糊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云驰的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焦灼和疯狂,正不顾一切地想要冲破烈焰和阻拦,朝她的方向伸出手,嘶喊着她的名字……
“棠棠!”
沈云驰的声音仿佛穿透了烈焰的咆哮,直直刺入她耳中。
就在她因这呼喊而心神剧震,拼命朝他伸出手的刹那。
苏棠棠发现头顶上方传来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她猛地抬头,只见一根燃烧着的巨大横梁,裹挟着火星和黑烟,正朝着她的头顶狠狠砸落。
灼热的气息瞬间逼近,眼看着就要砸向她。
“啊!”
苏棠棠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冷汗瞬间湿透了丝绸睡衣,黏腻地贴在后背。
苏棠棠瞪大眼睛,在昏暗的卧室光线中茫然地环顾四周。
没有火,没有烟,只有香山深夜特有的寂静和窗外透进来微弱的庭院灯光。
在梦中的冲击太强,苏棠棠坐在原地许久都没回过神来。
直到那股灭顶的、令人窒息的惊恐感,如同潮水般一点点从四肢百骸退去。苏棠棠这才像是找回了一点身体的控制权。
冷风吹过,她下意识抬手抹了一下脸颊,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湿意。
是泪。
她有些茫然地看着自己湿润的指尖,仿佛那是什么陌生的东西。
也许是梦的冲击太强了,她竟然哭了……
窗外是香山寂静的夜,偶尔传来几声虫鸣,更衬得房间空旷而死寂。噩梦的余悸仍未完全散去,心脏还在不规律地抽痛。
苏棠棠慢慢蜷缩起身体,双手无意识地覆上自己的小腹,如果仔细看可以发现,苏棠棠原本平坦的小腹,此时已经隆起了一个惊人的弧度。
苏棠棠现在已经到了孕晚期了,孩子随时都有可能要出生。冰凉的掌心贴着温热的肌肤,仿佛还能感受到有一个生命的心脏在她的皮肤下跳动。
沈云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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