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西川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腿上的伤疤结了痂,走路也不瘸了。黄丽霞还是不放心,每天给他炖汤补身子,女儿们也变着法子逗他开心。合作社的事有王北川和王昭阳盯着,他倒也清闲,每天在院子里练练箭,喂喂鹰,日子过得舒坦。
这天上午,韩把头又来了。这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人,都穿着旧棉袄,背着背篓,一看就是参帮的人。
“西川,身体好些了?”韩把头进门就问。
“好多了。”王西川把他让进屋,“韩把头,您怎么又来了?”
“来看看你,顺便把参分了。”韩把头从背篓里掏出那几棵参,放在桌上,“上次挖的七棵,按规矩分成。你出力多,多分一份。”
王西川看着桌上那几棵参,最大的那棵六品叶,足有半尺长,像个小人。他摇摇头:“韩把头,这参是您带着挖的,我不能多要。”
“这是规矩。”韩把头说,“参帮的规矩,不能破。”
两人推让了半天,最后还是按韩把头的方案分了:韩把头拿三棵,王西川拿两棵,黄大山和马强各拿一棵。王西川分到的那两棵,一棵五品叶,一棵四品叶,品相都不错。
“韩把头,这参您打算怎么处理?”王西川问。
韩把头想了想:“大的留着,当传家宝。小的卖了,换点钱花。”
“那您这棵六品叶,不卖?”
“不卖。”韩把头摇摇头,“我挖了四十多年的参,头一回挖到六品叶,舍不得卖。”
王西川点点头。他想起黄丽霞柜子里锁着的那两棵参,一棵五品叶,一棵六品叶。黄丽霞说留着给闺女们当嫁妆,他当时觉得可惜,现在想想,也许她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