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喝醉了,有事跟我助理预约。”
“你站住!”
陆屿追出电梯口。
“你就是为了姜樾报复我,是不是?”
商庭洲轻轻瞥了眼一楼大堂。
空无一人。
只立柱后面有个拉长的影子。
他本不欲跟陆屿纠缠,只是利用能利用的一切,是刻在基因里的事。
商庭洲抬抬眼皮。
“是有怎么样,你们父子坑她坑成这样,一个,想送她进去顶事,一个,骗走一个亿,差点让她用这辈子攒的钱赌公司的窟窿。”
他挑着唇。
完全没有在姜樾面前的那份顺驯。
“我想弄你,有什么不可以吗?”
陆屿死死盯着商庭洲。
呼吸里喷出被酒烧热的呼吸。
“开个价。”
商庭洲歪着头,冷笑:“什么?”
“我他娘的让你说条件!”
“需要我把姜樾在盛世的股份清退吗?还是要把以前工作室安排的人都撤走,还是要写保证书,你说啊!”
商庭洲冷眼旁观。
眼前的陆屿在向他弯腰求饶,全不似几年前,他做出护花使者的模样,冲他叫嚣。
他觉得陆屿可怜。
只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他早就看透,也提醒过他。
这个出生在象牙塔里的男人被保护得太好,因为没遇到过难处,才对万事游刃有余。
“你现在,是拿姜樾跟我做交易?”
陆屿双眼通红。
他也不想,可是还能怎么办。
十几个亿的窟窿,如果连陆氏都没了,他就全完了!
“是。”
陆屿深吸一口气:“只要你提。”
商庭洲听到他的回答,全然没有想象中的得意。
而是生出一股连自己也控制不住的愤怒。
这怒意有对着陆屿的,也有对着自己的。
他只是无比清晰的意识到,自己从前做的事比现在的陆屿要可恨百倍。
商庭洲又庆幸。
陆屿败在他控制不了自己的人生。
而他,还有机会。
“没什么好提的,我不答应。”
商庭洲冷冷回绝。
“姜樾她是个人,又不是一个物件,让你拿来捞钱。”
陆屿倒抽一口凉气。
他又何尝不知道?
“你装什么!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拆散我跟姜樾,你就能跟她复婚了!”
“没错。”
商庭洲点点头。
他从不否认自己不择手段。
“我是要把姜樾追回来,但不是从你手里。”
商庭洲垂眸,看着地面上的反光。
两个人的倒影有些模糊。
像从前看不清的自己,现在看不清的陆屿。
他笑容凉薄。
“我是个生意人,想要的条件早就提过了,你说给你一周时间,会把血型报告送到我手上,结果是,屁都没有。”
“陆屿,我是未必配得上她,可你更不配。”
陆屿睁大眼,嘴唇哆嗦。
他用愤怒的目光看着商庭洲,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语。
商庭洲已经绕过他离开,走到立柱后。
姜樾正低着头,紧紧攥着手中的保温杯不说话。
陆屿跟商庭洲不同。
她对商庭洲问心无愧,但陆屿却帮她良多。
以至于连一句难听的话都说不出口。
商庭洲眼神里带着抱歉。
轻轻接过她的杯子,连包也拎在自己手上。
“走吧,回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