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灿星心里有了计较。
那妇人八成在手帕里放了迷药,所以沈乐仪一闻即倒。
小孩是用来将翠儿支开的,加上那小孩的娘亲,还有递帕子的妇人以及打晕老冯的人。
他们至少有四个人。
这么利落的手法且配合得如此默契的,显然不是第一回这么做了。
她没有再问什么,起身走到那棵老柳树底下弯下腰仔仔细细地检查了起来。
忽然,她瞧见了地上有一只鹅黄色的香囊,穗子被扯断了孤零零地躺在泥土里。
她捡起来递给翠儿:“这是你家小姐的?”
翠儿接过来一看眼泪又下来了,连连点头:“是,是我家小姐的。我前些日子才给她绣的,小姐出门的时候还系在腰上……”
看着被扯断的穗子,翠儿泪如雨下。
小姐恐怕凶多吉少了。
祝灿星没有接话,目光顺着长街往远处望了望。
这条街往东是热闹的集市,往西走一小段就分了岔,一边通向码头,一边通向城门。
拐子带着一个昏迷的姑娘不会往人多的地方去,也不会马上出城,太扎眼了。
她收回目光,对翠儿道:“你现在回沈府找你家夫人,让她多叫些人出来找,我会沿途给你们留圆圈做记号。”
“另外找信得过的大夫去码头和城门口守着,留意有没有昏迷的姑娘被带出城。”
翠儿听完连连点头,而后猛地抓住祝灿星的袖子颤抖着声音道:“祝大小姐,我都听您的,您可千万别报官。若是叫老爷知道了,小姐就算找回来也完了。”
祝灿星点头应下,先去了甜水巷,翠儿送那个小姑娘回家的地方。
绿萼吓了一跳,连忙阻止。
“小姐,您已经仁至义尽,没必要为了那沈家小姐把自己搭进去啊。”
祝灿星见她一脸慌张的模样,安慰道:“我就去看看,如果找不到就算了。”
想了想,她又道:“你先回侯府同阿娘说一声,省得回去太迟了她会担心。我去去就回。”
绿萼听得心慌慌。
去去就回?
这话怎么和那个翠儿说的那么像呢,她也说她去去就回,然后她家小姐就丢了。
不会等会儿她也见不着她家小姐了吧?
绿萼心乱如麻之际,祝灿星已经飞快地往甜水巷跑去了。
“诶,小姐!”绿萼无奈地跺了跺脚,只得先回侯府了。
……
靖安侯府。
靖安侯陆长龄归家知晓秦老夫人要把祝灿星送走才答应让两个孩子成婚,顿时勃然大怒。
“我明日便去寻秦巍问个清楚明白,他的女儿是宝,我的难道就不是么。他一个大老爷们怎么也尽信那些子虚乌有的谣。”
苏芳芷听到这话深感欣慰。
她没嫁错人。
侯爷是真把星儿当做亲生女儿了。
她赶忙劝道:“侯爷莫急,咱们不如先派人去问问云策的意思吧。毕竟这是他的婚事。”
靖安侯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行。我明日就派人去问。你告诉星儿,她不想离开就没人能把她赶出靖安侯府。”
“嗯,我一定会告诉她的。”苏芳芷噙着眼泪点了点头。
她命人去将祝灿星请来,想把此事告诉她。
不曾想丫鬟去了一趟枕霞阁却发现祝灿星还没回来。
苏芳芷吓得脸色一白:“都这个时辰了怎么还没回来?莫不是她真走了?”
靖安侯不解。
“什么真走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