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就住在里头,姑娘若不嫌弃跟我进去坐坐,我让圆圆出来给姑娘磕头谢赏。”
祝灿星看了看她指的方向,那是一条偏僻的巷道,越往里走越黑。
此人将她往哪里引,显然是不安好心。
“行,那走吧。”祝灿星将银票往袖子里一拢,像是一点也没怀疑。
陶葭见她答应,心下一喜,领着她往里走。
一边走一边打探:“姑娘是哪家的小姐?我瞧着面生,你不常来这一片吧?”
“确实没来过。”祝灿星随口应着。
眼睛却不经意地扫过两旁的墙头,默默记下来路。
两人越走越深,巷子也越来越窄,两边的院墙几乎要把日头遮得严严实实。
走到一半,陶葭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从袖子里抽出一条帕子递给祝灿星。
“姑娘,今儿我家圆圆不光捡了香囊,还捡了条帕子。我瞅着那帕子上绣的花样怪好看的,莫不是也是你家小姐掉的?”
祝灿星瞥了一眼那张帕子,素白的底子上绣了一朵海棠花,技艺精巧,看起来确实是富贵人家才用得起的帕子。
只是上边多了一丝甜腻腻的味道。
车夫老冯的话还在耳边徘徊。
祝灿星心下了然,这人应当就是拐了沈乐仪的妇人。
长了一张讨喜的脸,怪不得沈乐仪会上当。
她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不是我家小姐的。我家小姐不用这样的花色。”
陶葭“哦”了一声,脸上露出几分可惜的表情,旋即又将帕子往前送了送,声音更轻了:“姑娘要不凑近些仔细瞧瞧?这花样其实绣得挺精致的,兴许你家小姐看得上呢?”
她说着直接将帕子举到祝灿星的鼻子下。
祝灿星早有准备,屏住了呼吸。
她装模作样地看了两眼那帕子上的绣花,嘴里含混地“嗯”了一声。
然后整个人像是站不稳了,微微往旁边歪了歪,装作眼神涣散的模样就要倒下。
陶葭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脸上浮起了计谋得逞的笑。
“姑娘?姑娘?”
她轻轻唤了两声,伸手在祝灿星眼前晃了晃。
祝灿星没有反应,任由她扶着,身子软塌塌的像是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陶葭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扶着祝灿星把她靠墙放下,随后快步往前走了几步,拍了拍一个破旧的木门。
“老四,快出来,有好货。”
祝灿星竖着耳朵偷听。
约莫过了几息功夫,木门“吱呀”被打开。
一个粗犷的男人声音响了起来:“你撞大运了,一天天的那么多好货?”
“真的是好货,不信你来看。”陶葭拉着他往祝灿星的方向走。
祝灿星察觉到他们走到了自己身边,继续假装一个昏迷不醒的人。
“哟,还真让你撞大运了。”男子满意地将祝灿星扛上了肩膀。
陶葭催促道:“赶紧走,这丫头估计是来找先前那女的,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人。咱们赶紧换地方。”
“你不早说。”那个叫老四的男人勃然大怒,将祝灿星扛回破院子里。
不由分说立刻把她塞到了一个大木桶里。
木桶被盖上,祝灿星睁开眼,透过细小缝隙用瞧见了另一个木桶里昏迷不醒的沈乐仪。
她松了一口气。
果然是他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