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灿星错愕地看着陆云策身旁的人。
怎么会是程又玄?
他怎么会出现在靖安侯府?
他不是三年后才会参加下一轮秋闱么?
收回惊讶,她冲在场的长辈们打招呼。
除了她娘,靖安侯老夫人和靖安侯以及陆云策都在。
几人微微颔首,算是应下。
陆云策见她打量了程又玄,主动开口介绍:
“这是我的新同窗,程又玄。年后来的栖山书院,夫子赞他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才学,将来必入翰林。”
程又玄轻声道:“夫子谬赞。”
“程兄谦虚。”陆云策回了一个浅浅的笑,随后又看向祝灿星。
“说起来,他与你似乎是同乡?”
“是,我们认识。他在祝家村是赫赫有名的神童。”祝灿星点头承认。
她与程又玄相识的事情,有心人一查便知。
她也不打算隐瞒。
她与程又玄交好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毕竟上一世他可是大晟最年轻的状元郎,这一世想来成就也不会太差。
听到她坦然承认与他相识,程又玄心底升起一股隐秘的欣喜。
“祝家村?程又玄?”苏芳芷恍然大悟。
她盯着程又玄的脸看了好几遍终于反应了过来。
“是你呀,程老夫子的孙儿。”
“回夫人,正是在下。”程又玄恭恭敬敬地冲她行了一礼。
“既然都是熟人,星儿,你领着程小公子去院子里转转吧。我与你大哥有些事要说。”苏芳芷笑着冲女儿眨了眨眼。
祝灿星有些疑惑。
阿娘特意将她叫来,就是让她带程又玄转转?
她不解,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头应下了。
祝灿星领着程又玄离开后,苏芳芷这才看向陆云策,迫不及待道:“云策,你可同程小公子说清楚了?他若与星儿定亲,恐有性命之忧。”
“说了。”陆云策点头。
楼春留已有退缩之意,他自不会勉强。
横竖来了个更好的程又玄。
“程又玄明他与星儿相识于微末,星儿对他有伯乐之恩。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他娶星儿,心甘情愿。”
苏芳芷连连道:“这就好,这就好。想来星儿与他是有几分情谊在的,日后成了婚,也不会成了一对怨偶。”
陆云策冲老夫人行了一礼:“劳烦祖母同西宁侯府说一声,星儿会在我成婚之前出嫁。若他们还是不愿,那两家婚事就此作罢。”
老夫人与靖安侯也松了一口气。
“还是云策这法子好。”老夫人不想遂了秦老夫人的意,又不愿两家婚事因此作罢,如今孙儿回来给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自然是好的。
他们已经退了一步。
若西宁侯府还是不愿,那他们靖安侯府也不是任人欺负的。
大不了婚事作罢。
大丈夫何患无妻。
拖来拖去,损的不也还是他们西宁侯府的面子。
……
“好久不见。”
祝灿星领着程又玄到花园里散步。
许久后,程又玄才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说起来也不算太久。”祝灿星莞尔一笑。
满打满算她回到京城不过三个多月。
她原以为再见到他要三年后呢。
可是我觉得很久很久。
这句话程又玄咽回了肚子里。
这三个月,他总在担心她在侯府会不会过得不好。
她将银子都用来给他置办了束,那她到了侯府没有银钱傍身会不会有那些恶奴刁仆看轻了她,故意欺辱她。
所以他拼了命的学,拼了命的考。
终于得了县令大人的赏识,拿到了栖山书院的入学资格。
他想着栖山书院离盛京不远,或许他有机会可以到盛京来见她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