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夫人没有察觉到孙女的不对劲,笑呵呵道:“你呀,就好好准备嫁人吧。祖母保证让你风风光光出嫁。”
“嗯。”秦念瑾胡乱地点了点头。
她现在心乱如麻,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原以为这桩婚事要黄了,没想到竟然又继续下去了。
那她和表哥怎么办?
回了屋子,她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那架绣了一半的大红盖头,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
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三年前,母亲离世,表哥随舅舅舅母前来祭奠。
为了念书方便,他就留在了西宁侯府。
这一待就是三年。
这三年里,表哥待她极好极好。
她想念母亲闷闷不乐时,他便悄悄给她编了活灵活现草编的蚂蚱送到她院子里。
她生病不愿服药时,是他偷偷买了糖果点心送过来。
她爱吃城西那家糖炒栗子,他散学时便绕一圈买了送来。
桩桩件件,点点滴滴,都让她难以忘怀。
她知道自己不该动心,可心这种东西哪里由得了人?
如今婚期将近,她满脑子都是表哥的脸,哪里装得下陆云策。
要是靖安侯府不答应送走祝灿星就好了。
要是他们执意要退婚就好了。
那样她就可以名正顺地解除婚约,说不定还能求祖母把她许给表哥……
可现在一切都要照常进行,她怎么开口同祖母说她要嫁给表哥呢。
“呜呜呜……”她再也忍不住趴在桌上哭出了声。
丫鬟白露端着茶进来瞧见这一幕,吓了一跳,连忙放下茶盏上前关切地询问道:“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方才不是还好好的?”
秦念瑾抬起泪眼,哽咽道:“白露,我不想嫁,我不想嫁给陆云策……”
白露叹了口气,拿帕子替她擦泪,柔声劝道:“小姐,靖安侯府这桩婚事是难得的好姻缘。”
“奴婢听说靖安侯府大少爷不仅学问好,模样也生得极好,最重要的是屋里连个通房都没有。及冠后侯爷便会请封他为世子吗,您嫁过去就是名正顺的世子夫人。这样的日子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
“我不稀罕。”秦念瑾猛地抬起头,倔强道,“我心里只有表哥,我非表哥不嫁!”
白露张了张嘴,欲又止。
她伺候小姐多年哪能不知道小姐的心思?
两年前怕是小姐就对表少爷上了心。
可赵家如今式微,小姐这是在痴人说梦啊。
这时另一个丫鬟夏至从外头进来,听到了后半截话。
眼珠子转了转,凑上前压低声音道:“小姐,您若实在不想嫁,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秦念瑾一怔,抬头看她。
夏至低声道:“若是靖安侯府大少爷那边出了什么错,做了对不住小姐的事,您岂不就能光明正大的退婚了。”
她这番话让秦念瑾一时间有些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