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的?”老夫人最先按耐不住。
“坊间都说是咱们大少爷退婚,逼死了人家。现在谣传的满天飞,说,说……”管家看了靖安侯一眼,不敢说下去。
“有什么说什么,别磨磨蹭蹭。”靖安侯猛地沉下了脸。
管家吓得一激灵,不敢磨蹭赶忙道:“外边都说大少爷和侯爷一脉相承,是祖传的克妻。”
“放屁!”靖安侯脱口而出骂了句脏话。
怪不得今天那些同僚看到他跑得飞快。
恐怕是担心他要找他们结成儿女亲家吧。
“简直是一派胡!”老夫人也气得不轻。
“这西宁侯府简直太不像话了,我们还没往外传他家那姑娘做了什么害人的事,他们竟然敢败坏我云策的名声。岂有此理。”
苏芳芷脸上满是担忧,她看向靖安侯:“侯爷,此事必须尽快澄清。不然再任由这谣传下去,恐怕咱们陆家的男儿都不好娶妻了。”
她这话提醒了老夫人。
家里好几个孩子等着定亲呢。
这谣若是不止住,恐怕家里的孩子都找不到什么好亲事了。
老夫人叹了一口气:“可谣不是治水,建个堤坝堵上就行。嘴长在别人身上,咱们拦不住啊。”
一直沉默的祝灿星终于开口了。
“祖母说得对,嘴长在别人身上,咱们拦不住。所以想要让别人忘记咱们家的事,就要制造一件更大的事让他们去议论。”
“然后最近就给大哥再定一门亲事,一门比西宁侯府更好的亲事。届时流自然不攻自破。”
“星儿说得有理。”靖安侯赞同地点了点头。
“咱们就把秦岳山女儿做的那些事宣扬出去!她先伤人咱们才退亲,怎么就成云策逼死她了。”
“只不过定亲……”
想到同僚们那避之不及的眼神,靖安侯忍不住叹气。
刚一退婚立马就和别的人家订婚,说出去也不好听。
虽然错在对方,但总归会让别人觉得太过凉薄。
“云策定不成,那就给云峥定!”老夫人一锤定音。
“云峥的婚事若是顺顺当当,往后谁还能往咱们家泼脏水。什么克妻,都是假的。”
“行。听母亲的。”靖安侯立刻点头。
祝灿星听着长辈们的决定,也做出了决定。
或许,此时她定亲也会对靖安侯府有帮助。
她想好要和谁定下亲事了。
只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去找那人说出口,就有人先找上门了。
吏部尚书崔家二夫人递了帖子,说是偶然得了一盆稀罕的兰花想送过来给靖安侯老夫人一块观赏。
靖安侯老夫人摸不准她的来意,将人请了进来。
崔二夫人果然带了一盆极漂亮的兰花来。
她先是拉着老夫人夸赞了一会儿兰花,之后佯装无意地提起了崔家的姑娘。
“说起赏花,您可还记得上回春日宴我大嫂家的那个丫头?就是贵妃娘娘的亲侄女,小名唤作婉宁的那个。那日她也在,还给您敬了茶呢。”
老夫人隐约猜到了她的来意,笑道:“自然是记得的。”
崔二夫人听到这话心下微微放松,笑着继续试探。
“那丫头上个月刚及笄,正是相看人家的时候。我大嫂整日里替她操心,恨不得把京中好儿郎都翻个遍,还非拉着我一块儿替她掌眼。”
“这不,今日同您一块赏兰我就把这事想起来了。我记得贵府的几位公子好像都还没定亲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