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时起身握住了他的大手,“走,我陪你去。”
声音柔柔的,陆砚深听后,露出了笑意。
陆砚深拎了一大包食物,牵着她从后门出去,步行进入了果园。
午后的太阳很暖,他们踩着落叶,脚下的沙沙声和远处的蝉鸣混杂在一起,空气里全是果木的清香。
路边有好多漂亮的野花,宋青时开心的采了一大把,攥在手里给陆砚深看。
“美不美。”
陆砚深垂眸打量了她片刻,“特别美。”
宋青时瞬间脸红了。
果园的尽头是一条小路,不宽刚好够两个人并排走。
路边长满了野草,有些地方还能看到裸露的红土。
宋青时庆幸今天出门前,听了陆砚深的建议,穿了双运动板鞋。
走了大约十分钟,路忽然变陡了,土路变成了碎石路,蜿蜒着往山上延伸。
“还远吗?”宋青时喘着气问。
“不远了,前面就是,我拉你。”
在陆砚深的帮助下,他们上到了一个小山坡。
又拐了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面前是一面山壁,山壁上嵌着一块黑色的石碑。
碑前摆着几束干了的野花和已经风干的水果,显然有人定期来祭扫。
宋青时走近了,看清了碑上的字,她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这上面?”她的声音有些抖。
“我的朋友们。”陆砚深站在她身后,声音平静。
他俯身蹲下,直接徒手开始给四周除草。
宋青时想帮忙,被陆砚深拦住,“当心伤了手,你来他们就已经很高兴了。”
宋青时看着他,“你每年都来吗?”
“刚开始每年都来,后来公司太忙了,已经好久没来了。”
陆砚深打扫好起身,从拎来的袋子里拿出两瓶白酒和一大堆新鲜的水果摆上。
宋青时看了眼自己手里的小花束,犹豫了一下,蹲下,整整齐齐摆在了碑前。
陆砚深看着她,嘴角漾起一抹温暖的笑容。
“今年不一样,我结婚了,应该给他们送点喜酒。”
他打开一瓶白酒,撒在地上大半瓶,自己喝了小半瓶。
酒液顺着下颌的棱角滑下来,被他用手背随意地擦掉了。
他揽过宋青时,笑着看向石碑,“兄弟们,我结婚了,这是我太太。”
宋青时也跟着严肃起来,她拿过陆砚深手里的酒瓶,直接把剩下的几口喝了。
“大哥们好,我叫宋青时,是陆砚深的新婚妻子。”
陆砚深想拦,没拦住。
他索性笑着欣赏着她,不愧是他的妹子,带劲。
好在宋青时常年混夜店,酒量也不错,夫妻俩又把石碑旁边打理了一下,一起下了山。
回去的路上,宋青时总是忍不住看陆砚深的侧脸。
为什么她会这么喜欢这个男人呢?
在这一刻似乎有了答案。
也许在她宋青时的生命里,陆砚深永远是最特别的。
他和宋祈年,商行舟都不一样。
这个男人平静的脸上,总是带着克制的忧伤。
孤独而光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