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米。
……
七米。
六米。
五米。
风越来越大,木桩开始微微晃动,她死死抱住,指甲几乎要抠进木头里。
四米。
三米。
两米。
一米。
终于,她蹭到了木桩的尽头。
面前是悬崖的崖壁,距离顶部有两三米的距离,粗糙的岩石上有可以抓手的凸起。
能爬,张开颜在心底下了论断。
松开木桩,双手扒住悬崖边缘上凸起的岩石,一个使劲儿,整个人挂在悬崖壁上。
脚在下面晃,寻找着力点。
她一点一点往上挪,终于,一条腿搭上了悬崖边,然后是另一条。
一个翻身,整个人滚进了悬崖上的平台。
她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都在抖。
此刻她整个人浑身已经被冷汗浸湿,头发一缕一缕的粘在头上,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但她无暇顾及,只是继续趴着,感受身体接触地面的踏实感。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撑着地面站起来,使用过度的肌肉在微微颤抖。
回头看了一眼,那两根木桩,那口棺材,还在那儿。
第一次觉得自己居然这么牛逼,那么细的独木桥都走过来了,就问问还有谁?!!
此时她心潮澎湃,壮志凌云,觉得以后遇见的都不是事儿了。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自己高兴早了。
走独木桥都不算什么,更变态的出现了。
悬崖和石门居然不是连着的,从悬崖到石门之间,是空的,之间有至少三米的距离。
也就是说,想到石门那边,她得自己跳过去。
张开颜苦笑。
三米。
放在平地上她都跳不过去,况且这儿是悬崖。
助跑?没有空间,她脚下就这么一小块平台,撑死两米宽,还助跑?
直接跳?那得靠腿力。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还在抖。
完蛋。
她又看了看对面。
悬崖边缘依旧有突出的地方,可以抓手,如果她没跳过去,只要手臂能够到崖壁,至少能扒住。
前提是,她得先跳过去至少两米半。
想想都知道,根本不可能。
稳住。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里不断暗示自己死亡回档,强迫自己忽略真死了的情况。
死都死过一回了,还怕跳个崖?
怕什么?
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再死一次。
反正能回档,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三遍。
总有能跳过去的时候。
等一下。
她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如果她现在跳下去摔死了,那她的存档点在哪?
是回到这儿,还是……
她回头看了一眼。
棺材还在那儿,悬在半空,孤零零的。
如果摔死了,她应该会回到棺材里吧?毕竟上次就是这样。
那也就是说……她还得再走一遍独木桥!!!
!!!那还不如真死了呢!!!
摇了摇头,把这个可怕的想法甩出脑子。
她退到悬崖的边缘,曲起腿,做好助跑的姿势,瞄准对面,心里默数。
一。
二。
三。
跑!
跳!
身体腾空的瞬间,她听见风声在耳边呼啸,周边的一切包括自己仿佛都成了慢动作,耳边响起宿命感的bgm,张开颜觉得自己特别像电影里的人物。
然后她在半空中直直向下坠去。
doublekill。
你死了
当前死亡次数:2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