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完之后,她感觉身上有点不一样了。
刚才还累得动不了,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现在好像恢复了一些力气,身上那些伤口的疼痛也减轻了不少,整个人像是睡了一觉刚醒过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还是那只手,但好像更有力了。
有用,她眼神刷的一下就亮了,不是一般的有用。
这玩意儿还真是个游戏?
她站在山脚,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座山黑漆漆地矗在那里,像个蹲着的巨兽,风吹过来,带着丝丝凉意,吹在她湿透的衣服上,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收回视线,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远处有灯火,零零星星的,应该是个村子,她继续朝那个方向走去。
很快就看见了地方,村子不大,二三十户人家,零散地分布在山脚下,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大多数人家都黑着灯,只有靠近河边的几户还亮着。
张开颜在高处站了一会儿,观察了一下,然后她朝河边那艘亮着灯的小船走去。
水里停着一艘小船,船不大,但也能坐十来个人,一个老头正坐在船上抽烟,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一个浑身湿透、身上全是伤的女人站在门口,吓了一跳。
“你、你什么人?”
张开颜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块金饼,不大,但沉甸甸的,散发着金钱的迷人味道,这是她在主墓室里顺手拿的,时间太紧迫,只来得及往身上塞了十几块儿。
老头看见金饼,眼睛都直了。
“送我去重庆。”张开颜说,“这块金饼就是你的。”
老头愣了一下,然后猛猛摇头。
“啊哟,妹儿哎,咱这船去不了重庆啊。”他指着门口的船,“你看看这船,这么小,大宁河现在水位又低,开不了多远,再说了,长江上全是大坝,我这小船过不去啊。”
“我顶多能送你去巫溪县城。”老头继续说,“你到了那儿坐车,高铁快得很,比我这破船快多了。”
故作神秘的张开颜这会儿是真的傻眼了,不是,小说里不都这么写的吗,主角随便找艘船,船夫问都不问就开船,一路顺风顺水直达目的地,怎么到她这儿就这么现实呢?
况且,是她不想坐高铁吗?她没身份证啊!能坐飞机高铁还用专程来找这种小村子吗?
她深吸一口气,把金饼收回来,耐着性子跟这位健谈的老爷爷聊了二十多分钟,终于把接下来的路线捋清楚了。
这种村落里的私家小船,最远也只能载人顺流而下抵达巫溪县城附近,但去了巫溪县也坐不到船,虽然目前巫溪县的双溪、渝溪码头具备基本的航运条件,但这段路不一定能走通,因为大宁河水位太低,船很可能开不了,所以啊,要是想坐船,得先到了巫溪县城,再换乘汽车,走高速公路去巫山县。
到了巫山,在巫山港找开往重庆的客运轮渡或者三峡游轮,沿长江逆流而上,全程大概需要一天半到两天,具体多久,得看船跑多快、沿途停多少站、长江水流急不急。
张开颜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她看向老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敬畏,“老爷子,您还挺懂啊。”
“那是当然的!”老头一脸骄傲地抬起头,“我年轻的时候也是在外面做私人导游的,重庆我带团游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遍,什么路线都知道,现在是老了,回老家养老来了。”
张开颜:……
三个小时后,小船已经漂在河上了。
张开颜用那块金饼跟老爷子换了三千块现金,又在老人女儿家里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
衣服是老爷子的女儿找出来的,一件白色长t恤,胸前贴着亮晶晶的水钻,还是男友款,宽宽大大怪时尚的,下面配一条热辣超短裤,衣服半旧,但都干净,是老头女儿年轻时候穿过的。
张开颜对着镜子照了照,瞬间感觉自己年轻了至少十岁。
她又找老头女儿买了个帆布包,把那身破破烂烂的湿衣服塞进去,这么一打扮,倒真像个出来玩的游客了。
端着热腾腾的泡面喝了一口汤,浑身慰贴,这才叫人过的日子啊。
船头站着一个扎马尾辫的小姑娘,十多岁,眼睛又大又亮,正好奇地打量着她,是船工的外孙女。
“姐姐,你是摸金校尉吗?”
张开颜想了想,“不是。”
“哦。”小姑娘点点头,也不知道信没信,转身跑回船舱里去了。
夜里的河很静,周遭黑漆漆的,船顺流而下,速度不快不慢。
张开颜靠在船舷上,看着水面发呆。
按照老爷子的说法,天亮之前能到巫溪县城,然后换汽车,换轮渡,最迟后天,她就能到重庆朝天门码头。
那里离她租住的房子很近。
希望一切顺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