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的哭声交织在一起,尖锐刺耳,听得人头皮发麻。
卧槽!不止一只!
不是说天底下只有一只饕餮吗?这是捅了凶兽窝了?
我猜这应该不是饕餮本体,更像是某种变异的东西
张开颜站在狍^形成的包围圈内,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两方对峙着,谁都没有轻举妄动。
就在众多狍^行动的瞬间,张开颜周身的暗金色光芒猛地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光刃,朝四面八方飞射而去,光刃化做实体,划破狍^的皮肤,刺进它们的身体。
光刃所过之处,鲜血四溅,狍^发出婴儿般凄厉的惨叫。
下一秒,张开颜睁开了眼。
左眼中金光闪现,眼神空洞,没有一丝情绪,像一潭死水。
她缓缓举起手中的长戟,像一支离弦的箭,直直扎进狍^群中。
长戟在她手中旋转着,戟刃破空,发出嗡嗡的声响,她的每一击都精准致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狍^在她面前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血雾在她身边炸开,像一朵朵盛开的红花,站在血海中的张开颜像从地狱走出来的罗刹。
狍^们终于怕了,它们开始后退,开始逃跑,朝后方浓郁的血雾中钻去,很快就消失不见。
四周重新恢复寂静,张开颜没有追上去,只是站在原地,握着长戟,看着它们消失的方向。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毫无波澜,就连呼吸都没有变化。
长戟上的血顺着戟刃往下滴,一滴,两滴,三滴,滴在地上,发出微弱的滴答的声音。
周身隐隐流转的金光变得暗淡了一瞬,她继续往前走,直至完全远离了血雾,才终于停了下来。
视线落在散落一地的衣物和背包上,她走过去,靠在石壁上,眼睛慢慢闭上。
沉睡中的张开颜丝毫不清楚刚刚发生了什么。
如雪花般的画面涌进她脑子里。
她看见了战场,战鼓齐鸣,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尸堆上,四只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烈火,六条手臂各持神兵,仰天长啸,睥睨天下。
他的身后,是万千兄弟,他们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战意。
画面一转,一座辉煌的宫殿内,一个身穿道袍的中年男人,捧着一截断戟,献给了上座的人。
他面容枯槁,眼神却闪烁着近乎疯狂的虔诚。
“凡尸解者,皆寄一物而后去,或刀或剑,或竹或杖,及水火兵刃之解。”他声音沙哑粗糙,每个字都说得极慢、极重,“兵主之魄,乃杀伐之源,万兵之祖,以此为引,寄形于兵,可铸不朽之躯,得无上杀伐之力。”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着上座的人,嘴角咧开,“寻常尸解仙,不过脱去凡胎,寄形于物,苟延残喘,此法不同,以兵主之魄为寄,以杀伐之力为引,脱胎换骨,化身杀神,届时,上仙便是兵主,兵主便是上仙,天下兵器,尽听号令,天上地下,再无敌手!”
上座的人沉默良久,而后仰天大笑,亲手接过了那节断戟。
“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