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开颜退后几步,不甘心地又看了一遍,石门依旧沉默地矗立在那里,那些兽形浮雕冷冷地回望着她,像在嘲笑她的徒劳。
不可能啊,怎么会没有开关呢?难道这道门是个单向门?只能从里面开的那种?
???
不可能吧!!!
那进来的人是从哪儿出去的?
暂时压抑自己焦躁的内心,她仰起头,视线再次落在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窝上,那两个空洞的眼睛,像两条甬道,笔直地通往兽头内部。
这里唯一异常的,就是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睛,石门的开关会不会在上面?
石阶沿着兽头的面部蜿蜒而上,虽然陡峭,但也不是不能走。
张开颜咬了咬牙,心一横,下定了决心。
既然门打不开,那就从眼睛进去。
她重新跑回兽头的正面,找到了那些从面部凸起的石阶。
石阶比她想象的还要窄,仅有半个脚掌的宽度,几乎无法踏实踩稳。
张开颜整个人紧贴着石壁,指尖死死扣住上方的石缝,一步一步向上挪动。
越往上,石阶越陡,有几处甚至已断裂损毁,只剩下光秃秃的石面,张开颜咬紧牙关,瞅准间距,猛地纵身一跃,指尖堪堪扣住上一级石阶的边缘,身体悬空晃了两下,才勉强翻了上去。
这哪儿是在走石阶,这明明是在攀岩啊。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碎石时不时从脚下滚落,她不敢往下看。
大约爬了二十分钟,张开颜终于抵达了兽头的鼻子位置,从这里开始,石阶变得宽了一些,但坡度更加陡峭。
她停下来喘了口气,心累地看着后半段,哄了自己几句,继续向上。
又爬了一段路,她终于看见了胜利的曙光,一鼓作气地来到了一只眼窝的边缘。
黑洞近在咫尺。
张开颜稳住身体,探头往里看了看,长长的一条通道,一眼望不到尽头,不知道通向哪里。
她丝毫没觉得意外,早都猜到了。
双手扒住眼窝的边缘,整个身体敏捷地往上爬,灵巧地一荡,像猫似的翻进了洞里,轻巧落地。
双脚落地的那一刻,张开颜久违的感到了脚踏实地的幸福感。
她站起身来,环顾四周,甬道笔直地延伸向前,两侧的石壁上也铺着规整的石板,大小相同,像是丈量过一样精确,脚下的石板微微泛着青灰色的光泽,踩上去稳当而结实。
伸手用手指摸了摸石板上的纹路,平整、规整,缝隙间填着细密的灰浆,显然是精心打磨过的。
张开颜长出一口气,心里反倒踏实了几分。
是人力修建出来的墓道,这里也属于墓葬的一部分。
几次副本下来,她对古墓已经算不上陌生了,再加上她从悬棺葬出来后在家里上过国家推出的基础理论课,虽然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但她脑子里还是有那么一丢丢常识的,古代墓葬讲究规制,尤其是这种规模的巨墓,甬道、墓门、耳室、主墓室、后墓室,每一处都有固定的方位和走向。
像这种被特意铺过的路,绝不可能是无用的,它一定会通向什么地方。
顺着石板甬道快步向前。
石板路笔直而平整,两侧的石壁上偶尔出现几根立柱,柱头雕刻着兽形图案,每隔一段距离,还能看到嵌在墙里的灯台,上面残留着黑色的油垢,当年大概是燃着长明灯的。
甬道的尽头,是一处开阔的空间。
她站在入口处,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眼前的一切,和她在幻觉中看到的景象重叠在了一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