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街杀穿,不留活口!
铁短棍砸在
一条街杀穿,不留活口!
他在天津混了十几年,什么人没见过。
但这年轻人眼睛里的那股东西让他后背发凉——不是凶,是有一种轻描淡写的残忍,好像打人对他来说跟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
“走。我走。”
赖六扶着桌沿站起来,冲他那些还能动弹的手下喊。
“都起来,走!”
混混们互相搀扶着,歪歪斜斜地从院门出去了。
赖六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回了一下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院子里只剩下梁承烬四个人和满地的打牌用的花生壳瓜子壳。
孙大旺把大门关上,搓了搓手。
“这就完了?”
“这就完了。”
高大成从后面拎了三把缴获的手枪出来,往桌上一放。
“三把盒子炮,还有半盒子弹。”
钟定北把折叠刀收起来,四下打量了一圈院子。
“这地方不小,收拾收拾能住人。”
梁承烬坐到赖六刚才坐的那把椅子上,把铁短棍搁在桌面上。
“这是第一个。”
他伸出一根手指。
“袁文会在咱们地盘周围还有两个堂口。明天一个,后天一个。三天拿下三个堂口,宝安街、棉花胡同、水梯子南巷,全归义胜堂。”
钟定北靠在门框上,手臂抱在胸前。
“三天拿三个堂口,陶三爷知道吗?”
“他说让我试一个。没说不让我试三个。”
“你这人啊。”
钟定北摇了摇头,但嘴角翘着。
梁承烬叫孙大旺去义胜堂报信,让陶三爷派人来接管宝安街。
自己则带着钟定北和高大成去踩明天要打的第二个堂口——棉花胡同的“顺义社”。
三个人走在天津的夜色里。
梁承烬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打赖六的天和堂是热身。
棉花胡同的顺义社比天和堂硬——那边有个堂主叫陈麻子,从沧州过来的,身边带着十几个练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