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手灭杀北洋宿老!
梁承烬在巷子里跑了不到两百米,追兵的枪声就被七拐八拐的巷道甩远了。
天津老城区的胡同像迷宫一样复杂,这些特高课的日本人不熟悉地形,追了一阵就跟丢了。
他翻过一道矮墙,落在另一条巷子里。
蹲在一个杂物堆后面,把呼吸调匀了。
十几个小弟早就跑散了。
梁承烬也不指望他们——这帮人遇到这种事能保住自己的命就不错了。
他靠在墙上,一边换弹匣一边想。
特高课在外面布了这么大的网。
日华俱乐部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郑耀先和江述白的行动进行得顺不顺利?
他从墙后探出头看了看。
巷子的方向是朝北的。
从这里绕到日华俱乐部的正面大约需要五分钟。
但正面肯定已经戒严了——枪声一响,俱乐部的警卫力量会翻倍。
他不能从正面过去。
那就从后面。
梁承烬沿着巷子往北跑。
穿过了两条胡同,翻过了一道铁栅栏。
前面就是日华俱乐部后面的那条后街了。
他到后街的时候,看到了让他心凉了半截的场景——三辆黑色轿车正从日华俱乐部的后门飞速驶出来。
跑了。
有人跑了。
徒手灭杀北洋宿老!
第三辆车急刹车。
轮胎在石板路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车门开了。
从第二辆车里跳出来的不是严元五——是两个持枪的日本士兵。
这是护卫车。
梁承烬举枪。
“砰、砰。”
两枪两个。
第三辆车里终于有人出来了。
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头被两个保镖架着从车里钻出来。
老头六十来岁,头发花白,脸上全是惊恐。
他的两条腿在打颤,被保镖架着往前跑。
正是严元五。
后面跟着三个人——两个保镖一个秘书模样的年轻人。
梁承烬的枪没有子弹了。
他把盒子炮往地上一扔。
铁短棍从腰后抽了出来。
他追了上去。
第一个保镖转身拔枪。
梁承烬三步冲到他面前,铁短棍砸在他的手腕上。
枪飞了。
紧接着一棍子敲在太阳穴上,人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