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戴笠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点满意。“还有一件事。陆秉章预计在十月底到任,在这之前你给我稳住天津卫的局面。你小子可给我小心点,别再给我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明白。”
电话挂了。
梁承烬放下听筒,在办公桌前站了好一会儿。
窗外是天津法租界的夜景,路灯把梧桐树的影子投在马路上,影子长长的。远处传来有轨电车的“叮叮”声,时断时续。
他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节奏不紧不慢。
代理站长——好。
(请)
代理站长
这条线,他算是摸到了。
程出来。弟兄们跟着你干,总得有个方向。”
这话听着是捧场,更是把梁承烬往火上架。
梁承烬点了点头,身子往椅背上一靠。
“规矩不用改,以前怎么干的,以后还怎么干。王站长在的时候定下的那些章程,该执行的继续执行。”
他话锋一顿,目光转向了陆秉章。
“我只多加一条——从现在起,站里所有的行动计划,必须经过我的签字才能执行。包括情报组和行动组所有的外勤任务。”
这话一出,江佰陆手里飞速旋转的钢笔,停了。
以前王举人当站长的时候,是甩手掌柜,情报组的任务向来是江佰陆自己说了算,报备一声都算多余。
梁承烬这一刀,等于直接把陆秉章的权力给削了。
江佰陆抬起头,眼睛里没有波澜,声音却很清晰:“所有行动?包括我的情报组?”
“对,所有。”梁承烬迎上他的目光,不闪不避,“从今天起,天津站只能有一个声音,一个出口。我不想再看到有弟兄因为情报不通,死在自己人前面。”
江佰陆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说话,低头把那支钢笔“啪”的一声合上了。
梁承烬没再看他。
散会以后,众人各自离去。
钟定北留到了最后。
“承烬,你这么搞,等于把江佰陆的脸皮当鞋垫子踩了。”
“他高兴不高兴是他的事。”梁承烬把桌上的文件理了理,“我当这个代理站长,,是防我们自己。”
他抬起头,看着钟定北:“我要的是一张完整的情报网,每一根线头都要捏在我手里。这样送出去的东西,才不会要了自己同志的命。”
钟定北看着他,没再多说。
他明白梁承烬的意思——正因为明白,才更说不出口。
赵简之从外面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到的电报。
“九哥,南京发来的。急件。”
梁承烬接过电报。
电报是用复兴社内部的最高级密码写的。
他对照着密码本,在纸上一个字一个字地翻译出来。
办公室里只剩下铅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
翻译到一半的时候,梁承烬的笔停了一下。
赵简之在旁边等着,察觉到了异样。“怎么了?”
梁承烬没回答,继续往下翻译。
直到最后一个字落下,他才把那张写满译文的纸推到了桌子中央。
“十月份,天津河北体育场将举行第十八届华北运动会,委员长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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