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偷听的某人有些忍不住了:“你是说那只龙舟上的人和开盘口的人是一伙的?”
“不止,还有这场龙舟赛的主办。否则,哪里这么会这么巧,他办比赛,就出现一支赛龙舟的好手?”赵曦珏晃了晃手指,懒洋洋地弯了弯嘴角,“若非他出了五千两彩头,炒热了这场比赛,将人流引来此处,这个盘口也没这么容易开起来。”
人人都想着要图个好彩头,喜庆的日子本就比平时更容易炒热大家的气氛。而那些一不小心就上头的人,一旦身边的人去下了注,自己往往也会跟着去买。至于比赛的人究竟谁强谁弱,谁会关心呢。
所以说,这场活动真正的赢家,应当是主办方才是。
“这也太过分了吧?”这种骚操作赵曦月还是
四姐夫?
赵曦月扑了扑眼,消化了一下赵曦珏话里的意思,才将对面的人同赵曦云联系起来。
此人相貌不算出众,却也是白净清秀,头戴玉冠,身穿月白色长袍,含笑而立的模样称得上一句温润如玉。赵曦月在脑海中想了想他同赵曦云站在一起的模样,竟觉得还有几分相配。
小姑娘的打量太过明显,虽素未谋面,但从赵曦珏的介绍中武令哲还是立时明白了她的身份,浅笑着同她见礼,“五小姐有礼了。”
“表哥,”已从愣神中醒来的苏玉盈怯生生地拉了拉武令哲的衣角,目带赧然,“你认识几位恩人么?”
几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在了捏住武令哲衣角的玉指上。
武令哲的笑意似乎有一瞬间的迟疑,扬手为她引见道:“这两位是赵家的六公子和五小姐,这位是……”他瞟了一眼自始至终都没说话的谢蕴,“听闻谢二公子清贵出尘,容止无双,想必就是这位公子了吧?”
随着他动作,本就虚落在苏玉盈指间的衣角自然而然地滑落了出来。
谢蕴不擅长同世家子弟交际,既然对方辞间没什么恶意,他也就神色淡淡地拱手道:“在下谢蕴。”
听到救了自己的几位恩人竟与表哥认识,苏玉盈面色一喜,重新同几人见礼:“赵姑娘,赵公子,谢二公子……”四个字咬地有些含糊,她羞意更重,“小女苏玉盈,多谢几位搭救之恩,我与表哥正要去前头的上云馆品茶,几位若是不嫌弃,不如同去?”全然没有理解到武令哲强调的“赵家”二字。
她在渝州时也是世家贵女,品茗聊天于她而是再正常不过的交际了。在她看来,赵曦月几人穿着低调,出行却带着如此多的侍卫,再有武令哲客气中带着几分恭敬的态度,只将他们当成了京城里头的世家子弟,邀请的话下意识就脱口而出了。
赵曦月和赵曦珏面色坦然地收了她的礼,对于她的邀请却是不置可否。有些时候,拒绝的话不需要说出口,也可以让对方明白自己的意思。
苏玉盈娇嫩的面皮涨地微微发红,咬着唇瓣低下头去了。
武令哲闻飞快地蹙了一下眉头,想到苏家表妹初来乍到,对当今的几位皇子公主所知甚少,没能听出他的下之意也不奇怪。她是极其知书达理的女子,又知恩图报,为了答谢恩人不作他想称得上一句至情至性了。
只可惜她对面的人天潢贵胄,岂会轻易答应与一个孤女同坐品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