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歆松了口气,附耳到赵曦月身边往最先出现挑衅的那姑娘身上一指:“那位是韩尚书的长女,她所说的是谢首辅胞弟的二女谢月倚。”
她作为镇国公世子的长女,能够听到的事情自然比其他人多一些。比如如今谢家有位公子与六皇子走得极近,与康乐公主也十分要好的事,她也是听说过的。这才特意点了谢月倚的名字给她。
赵曦月黑瞳一转,望向不远处的谢月倚,一颗小虎牙在红唇见若隐若现:“她的名字里也有月呀。”原来她是谢蕴的妹妹,难怪神态中有几分眼熟了。
只可惜……
柳歆脸色微变,拿不准赵曦月这是随口一说,还是意有所指。没等她想明白,赵曦月已经与一旁伺候的行露不知说了些什么。
行露取了放了玫瑰酥的碟子走到谢月倚身边,福身笑道:“谢姑娘,这碟子玫瑰酥是殿下赏给您的,比芙蓉糕更香甜一些,请您尝尝。”
话语中的“殿下”二字叫听见此话的众人都微愣一下,下意识地朝赵曦月看了过去。之间方才还乖巧亲人的小姑娘微坐直了身形,玉指轻捻了一块玫瑰酥,一手托着,一手将玫瑰酥送到唇边。
她姿态优雅的咬下一口,侧目朝柳歆笑道:“外祖父府上的厨子所做的糕点,不必御厨做的差。”
柳歆半垂着眼睑,心中摸不透这位公主是要做什么,却还是闻君知雅,三分恭谨三分温和地接了她的话,“殿下喜欢便好。”
她转过脸,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微微一笑,重新介绍到:“这位便是康乐公主殿下了,今日微服来此,故而方才未做介绍。”
谢月倚的脸,猛地变白了。
作者有话要说:糯糯:刚刚谁说我是攀附建国公府的来着?
康乐公主的大名谢月倚自然是听说过的,不仅听说过,她心中对这位公主更是好奇已久了。
京城贵女之间对这位公主的传颇多,有说她嚣张跋扈的,有说她恃宠而骄的,也有说她是个不拘礼数的。但无论是谁,提起康乐公主的时候,语气中总是掩不住那一丝若有似无的羡慕。
她们这些贵女在家中也是娇宠着长大的,但随着年纪的增长,便会发现生活远不如自己想象中的那般无忧无虑。身为贵女,她们享受到的权利越多,受到的拘束也就越多。
可是,在赵曦月身上,她们却从不曾看到这样的拘束。
而谢月倚在京中负有美名,也正因为如此,爹娘对她寄予厚望,时时注意着她的行举止,不许有丝毫行差错漏。就连平日里交好的姑娘,都是谢二夫人耳提面命地交代过的。
综上种种,她对这位无拘无束的康乐公主,便有最初的好奇,渐渐变成了羡慕。
当那些贵女闲谈间提起康乐公主的时候,她总会不由自主地多加留意,想听听那位公主殿下又做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来;闲来无事的时候,也曾想过,若是有朝一日她得见公主玉颜,该如何说话如何行事。
却从没想过,她竟会说康乐公主是来攀附建国公府门
赵曦云暗自压下一口,稳住了自己有些烦闷的情绪,笑道:“你们二人初次见面就如此投缘,倒叫本宫始料未及了。”望向赵曦月的视线里还是带了丝怨气,“五皇妹讨人喜欢的特点,就是出了宫也盖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