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垫了半天的承诺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赵曦月莫名地觉得有些委屈,嘴角一撇,仿佛随时都能哭出来的模样:“不行吗?”
还是说在听她说完之后,他也意识到想要娶她是件麻烦的事情,所以开始后悔了?
“没事的,”眼前蒙上的水汽让她看不清眼前人的表情,只能听到他如清泉般的声音里含着叫人酥麻的温柔,还有为她拭去眼角的泪珠温暖手指,“殿下不用努力也没有关系。”
“可是……”
“保护殿下是微臣的职责,不论面前的人是三皇子还是圣上,微臣都不会有半分退缩。殿下只需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不必勉强自己。若非要说微臣希望殿下能做些什么的话……”
谢蕴顿了顿,果不其然地瞧见面前的小姑娘露出了困惑又迷茫的神情,可爱地犹如三月初春的花蕾。
叫他不由自主地弯起嘴角:“殿下只要永远是微臣的糯糯,便好了。”
这不是谢蕴
虽说闹出了这样大的阵仗,可在之后的几天里,赵曦月同赵曦和之间发生的事,却像没入水面的石子,激起些许波澜后迅速回归平静。
平静地仿佛这场属于他们三人之间的较量从未发生过一般。
赵曦和依旧在刑部当着他铁面无私的冷脸皇子,赵曦月也依旧是那个无人敢管的娇蛮公主。哪怕是谢蕴,也不曾在朝堂上被任何人刁难。
然而这水面之下究竟有多少波涛暗涌,他们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殿下,夫人,边关处传来的密报。”何总管疾步进了书房,将密封的竹筒放在了赵曦和的案前,眉目间凝着一丝慎重,“如今边关送来的消息,一日比一日晚了。”
侧躺在美人榻上的胡姬柳眉微挑,似笑非笑地朝着赵曦和处望去,见他还有心情先行处理刑部的公文,娇艳的红唇勾了一丝凉薄的哂笑:“你那位六皇弟好大的本事,竟然说动了建德帝下旨封锁边关,严查自番邦前来的商贾。如今不光是往来的消息越来越少,就连上下打点都有些捉襟见肘。再这么下去,阿娘只怕是等不到你君临天下的那一天,就要先客死异乡了。”
听着胡姬的冷嘲热讽,赵曦和却是不为所动。直到将最后一份折子合上,他才淡然回道:“如今不比当年两国交好之时,这几年番邦每逢秋冬物资匮乏之时便频频骚扰大夏边境,去年更是差点举兵来犯。眼下就要入冬,封锁边境严查来往人士合情合理。”
却也给了赵曦珏一个可以查看番邦与大夏往来信件的机会。
他说得平静,胡姬听得却是眸光微厉,只是他由始至终都没往自家娘亲的方向看过一眼,只一边将竹筒拆开一边说道,“阿娘若是要怪罪,不如去信给番邦大汗,叫他好好收敛一些。”
“你这是怪阿娘拖累你了?”胡姬摸着戒面上的红宝石,轻声笑道,“也不知道我那王弟是吃错了什么药,都当了这么些年的大汗了,还对我这么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妇人穷追不舍。”
她说得轻巧,眼尾处一闪而过的杀意却泄了几分当下的心思。
自她假死出宫之后,她那位王弟的确是安分守己了一阵,仿佛是信了自己亡故的事实,心安理得地当起了他的番邦大汗。可自几年前开始,他仿佛是想起了她死因的疑点来,又开始派人在大夏打听她下落。
不过也是,她那王弟还是王子时疑心病便重,总怀疑自己会加害他这位王长子,却不想想就他那鼠目寸光的模样,哪里需要她费心安排?
赵曦和道:“阿娘说笑了,不想放过阿娘的,何止番邦大汗一人?”
胡姬被他这没头没脑的发说得一愣,目光旋即落在了已被他叠起的缎帕上:“番邦有信过来?”
“沈笑在打听姬夫人的事。”
短短一句话,却让胡姬的面色咻地沉了下来。
……
谢蕴手上,同样收到了一封信。和赵曦和收到的信不同的是,他手上的这封,是已自番邦回来的沈笑亲笔所写。
为了使和妃未死这个假设成立,谢蕴自三皇子府回去的当晚便给沈笑去了信,请他老人家前往番邦调查姬夫人的来历。送信及护送沈笑前往番邦的都是“赑屃”中的人,再加上有赵曦珏向圣上进严查与番邦往来的商贾,是以无论是赵曦和的人还是胡姬的人都没有发现其中的问题。
不得不说,赵曦珏的这招釜底抽薪,着实是相当漂亮。
“老师来信上说,番邦的确有一名嫁给大夏姬姓商人的女子,而那名女子的家人在她成亲之后不久便跟着她一同到大夏定居,自此便没了消息。”谢蕴一面将手中的信递给赵曦珏,一面说道,“此事就是在和妃死前不久发生的。至于那名女子的样貌长相,老师也根据当地人的描述画下来了,与我们所见的姬夫人,并不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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