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掰着手指头数了一遍,五根指头全用上了。
“够了。”
宋经云看着他。“什么时候动?”
“再等两件事。”沈厌离又摸了颗蜜枣,“第一,大理寺的人到渭州,正式接手军械的案子。第二孙福。”
“孙福那边还差什么?”
“差一个实证。他去乾清宫做了什么,光凭'待的时间太长'不够。得抓到他手上的东西。”
正说着,安乐从外面冒出来,探头探脑的。
“皇兄,嫂嫂,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沈厌离面不改色。
安乐不信,进来在椅子上坐了,东看看西看看。
“皇兄你又没吃早饭?”她瞅见桌上只有药碗和蜜枣。
“吃了。”
“吃了什么?”
“蜜枣。”
安乐转头看宋经云,一脸控诉。宋经云叹了口气,起身去厨房端早饭。
等她端了粥和小菜回来,安乐已经把沈厌离桌上的蜜枣分了一半到自己手里,正一颗一颗吃。
“那是我的。”沈厌离说。
“你又不差这几颗。”
“差。那是放药里的。”
安乐嘴里含着蜜枣,含糊问了句:“苦不苦?”
“苦。”
“那我不吃了。”安乐把剩下的蜜枣放回去,擦了擦手,“皇兄,我跟你说件事。”
“说。”
“昨天我去给母妃请安,路上碰见孟太医了。”
宋经云正在摆碗筷的手顿了一下。
沈厌离端起粥碗。“在哪碰见的?”
“御花园那条路上。他看见我行了礼,问我最近睡得好不好,要不要调个方子。我说挺好的不用。”安乐歪了歪头,“但我觉得他问得有点怪。”
“怪在哪儿?”
“他以前碰见我都是行个礼就走,从来不多嘴。昨天偏偏拉着我聊了好几句,问这问那的。还问了一嘴皇兄最近有没有在别处看大夫。”
沈厌离喝粥的动作没变。
宋经云把筷子放在他手边,没出声。
“你怎么答的?”沈厌离问。
“我说没有啊,皇兄的药不都是太医院配的嘛。”安乐很坦然,“然后他就笑了笑,走了。”
沈厌离放下碗。
“以后碰见孟太医,少搭话。”
安乐眨了眨眼。“为什么?”
“他爱打听事。”沈厌离淡淡扔了句,“你嘴快,别什么都往外说。”
安乐鼓了鼓腮帮子,看着有些不服气,但没反驳。她起身往外走,嘟囔了一句:“我嘴才不快……”
人走了,书房安静下来。
宋经云关上门,回到桌前。
“孟太医在试探。”
“试探安乐好试。”沈厌离把粥喝完了,拿帕子擦了嘴,“他不敢直接问我,拐弯抹角从安乐嘴里套话。安乐说没在别处看大夫,他未必信,但至少暂时没有更多线索。”
“那我们的时间”
“比一个月短了。”沈厌离把帕子叠好放在桌上,“孟太医已经开始查了。他不是蠢人,找安乐问话只是第一步,下一步可能会派人盯东宫。”
“要不要先把薛兰的药换个地方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