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来洗了脸,推开门,院子里一层薄雾。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嘴里叼着只蝗虫,兴冲冲跑过来献宝。
“别过来。”
猫不听,蝗虫丢在她脚边,还活着,蹬了两下腿。宋经云绕过去,猫追上来,用脑袋顶她的脚踝。
“翠屏!”
翠屏从后面探出头来。“姑娘?”
“把这东西收了。”
翠屏低头看了看地上半死不活的蝗虫,又看了看猫,无奈弯腰收拾。猫看见自己的战利品被捡走了,很不满地叫了一声,甩着尾巴上了台阶。
辰时,翠屏从后院绕过来,端了碗药。这是第三副了。
沈厌离在书房写字,看见药碗搁在桌上,停了笔,没什么犹豫地端起来喝了。
宋经云站在旁边递蜜枣。四颗,昨天说好的。
他含着蜜枣,问:“柯一回来了没?”
“还没。”
“让他回来了直接来见我。”
柯一是一早出去的,去盯顺通车行。今天是吴庆订车的日子后天取,也就是明天。
上午过得平静。宋经云把前几天收集的信息又过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太医院的药照例送来了,她接过药碗的时候多看了送药小太监一眼新面孔,以前不是这个人。
“你是哪个?以前送药的李顺呢?”
小太监恭恭敬敬答了:“回姑娘话,李顺这两天家里有事,告了假。孟太医让小的代班。”
宋经云收了药碗,把人打发走了。
进屋把事说了。沈厌离手里转着笔,没什么反应。
“换人送药。”宋经云把碗放在柜子旁边,“是试探,还是安插眼线?”
“都有可能。先观察两天,看这个新来的是什么路数。”
“我让春杏去查他底细。”
“不急。”沈厌离把笔搁下,“你去了太医院反而打草惊蛇。让柯一回来之后顺手查这种小太监的来路,问一圈就清楚了。”
宋经云把药碗拿到后面倒进坛子里,封好。已经存了三天的量了,坛子沉甸甸的。
午后柯一回来了。
“顺通车行那边,三辆大车今天就备好了。停在后院,上面盖了油布。我远远看了一眼,车板加厚过,轮毂也换了拉重货的配置。”
沈厌离问:“赵宗朴的人到位没有?”
“到了。安排了两拨人,一拨盯车行大门,一拨盯后巷。明天车一出城就跟上。”
“别跟太紧,别被发现。”
“赵世子交代过了,用的是做货郎生意的小贩,推着车跟,不起眼。”
沈厌离点了头,又问了另一件事。柯一听完去查那个新来送药的小太监,半个时辰就带了话回来。
“叫陈小满,进宫两年,一直在太医院打杂。没什么背景但他住的地方,隔壁就是孟太医的长随。”
隔壁。
宋经云把这个信息记下了。住在一处,日常抬头不见低头见,什么话传不到?
“以后送药来的时候别让他进院子。翠屏在门口接,接完就让他走。”
柯一应了。
傍晚时分,春杏带了另一个消息回来。
“孙福今天没出针工局,但他让人带了个包袱去内务府库房,说是退回一批旧衣料。我找人偷看了一眼包袱里除了衣料,还夹了张纸条。”
“纸条上写了什么?”
“没看清。包袱送进库房就锁起来了,钥匙在管事手上。”
宋经云想了想。“库房管事是谁的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