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高兴的时候该吃甜的。”沈厌离把碟子又推近了些,“你高兴。”
宋经云垂眼看那碟子里的蜜枣。六颗,跟每天一样。
她拿了一颗。
没含着,直接嚼了咽了。
甜得发腻。
“难吃。”
沈厌离没说话,低头继续看他的折子。嘴角那个弧度收得很快,但宋经云眼尖,看见了。
―
下午,安乐又来了。
这回没带梁烨,但带了两大包点心和一封信。
“这是母后让我带的。”安乐把信递给沈厌离,“还有点心。不是给皇兄你吃的,是给嫂嫂的。”
沈厌离拆信,扫了两眼,把信收进袖子里。
宋经云没问信上写了什么。
安乐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蹲下来跟猫玩,揪着猫尾巴不放。猫被揪得直打滚,但也不挠她,就是拿后脚蹬她的手,蹬来蹬去的,两个都不嫌累。
宋经云把点心打开看了看桂花糕和绿豆糕,做得精细,还带着暖意。
皇后送的。
这几天皇后派人来过两趟了,都是送吃的用的,没有别的话,只让安乐传一句“好好养着”。
对太子的关心,不远不近,恰到好处。
宋经云切了块桂花糕放在碟子里,端去书房。
沈厌离正拿着信发呆。不是走神,是在想事情。
她把碟子放下。
“皇后说了什么?”
“让我找个时间回去请安。”他把信折好,“还说了一件事宋家那边有动静了。”
宋经云的手停了。
“什么动静?”
“明氏进了宫,去求见皇后。”
宋经云皱起眉头。
明氏。
丞相下狱之后,宋昌明的日子不好过。当年他能稳坐侍郎的位子,一大半是丞相提拔的。现在靠山倒了,他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明氏这个时候进宫求见皇后打的什么算盘,不用想也知道。
“皇后见她了?”
“没见。让太监在宫门口就把人打发了。”沈厌离拿起桂花糕咬了一口,“但明氏没走,在宫门外跪了半个时辰。”
跪半个时辰。
宋经云冷笑了一声。
明氏惯会这套。前世她在宋家也是这么演的每次闯了祸就跪,一跪就是半天,跪到宋昌明心软,什么事都翻篇了。
“后来呢?”
“后来禁军把她劝走了。”沈厌离把糕点吃完了,难得有胃口,“但皇后在信里提了一笔明氏跪的时候,嘴里一直在念叨,说宋家与太子妃之间有误会,求皇后做主。”
宋经云把碟子收了。
“什么误会。她怕宋家被牵连,想拿我当挡箭牌。”
“差不多。”沈厌离看她,“她以为你嫁进东宫,宋家就有了护身符。现在丞相倒台,她急了。”
宋经云站在窗前。
院子里安乐还在揪猫尾巴,猫已经从打滚变成了躺平,四仰八叉地摊在地上,一副爱揪不揪的姿态。
“我跟宋家没有关系。”她说。
“我知道。”
“明氏想靠我保宋家,她做梦。”
“我也知道。”沈厌离拿过另一块桂花糕,“但她不会就此罢休。明氏那种人,一条路走不通就换一条。你等着,她下一步会找到宋皎皎头上。”
宋皎皎。
宋经云想起那个继妹前世抢了她的婚事,嫁进国公府,日子过得也不好。重生之后她把这桩婚事让了出去,宋皎皎如愿以偿地嫁给了梁烨。
现在国公府的日子也不太平,梁烨跟宋皎皎之间的关系,听说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宋皎皎能帮她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