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用。”沈厌离写了两个字，笔锋顿了一下，“你是太子妃，出门带个护卫不过分。”

宋经云看了他一眼，没接这个话，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又被叫住了。

“宋经云。”

“嗯？”

“明天别去城西了，让柯一送东西过去就行。秦先生那边的事我让人安排。”

“你安排什么？”

“秦远和秦逢的学堂。城东有个书院，夫子是翰林院退下来的老学究，教得扎实。我已经跟院长打过招呼了。”

宋经云站在门口，手搁在门框上。

她没说谢。但站了几息才走。

回屋以后猫已经占了枕头，四仰八叉地躺着，肚皮朝天，睡相毫无形象。脖子上的蝴蝶结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光溜溜的脖子露在外面。

宋经云把猫挪到一边，自己躺下来。

黑暗里她睁着眼睛，想了很多。

秦家的事快了结了。宋昌明的罪会由大理寺来定。秦允安一家安顿下来了，秦远和秦逢要去读书了，舅母的病薛兰在治。

前世她死的时候想过如果有来世，她要做三件事。

第一，保住母亲的清白。做到了。

第二，把秦家翻案。做到了。

第三，让宋昌明付出代价。快了。

三件事。走到今天，两件半。

剩下那半件交给大理寺就好。

猫翻了个身，脑袋拱到她胳膊底下，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宋经云闭上眼睛。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第二天一大早，柯一来报了个意外的消息。

“宋昌明昨夜去了趟肃王府旧邸。”

宋经云手里正拿着梳子，动作停了。

柯一站在门外，压着声音说：“去了半个时辰，从角门进的，带了个包袱出来。包袱里装了什么不清楚，他出来以后直接回了家，再没出门。”

肃王府旧邸。

肃王下了狱，府邸被朝廷查封，门口贴着封条。宋昌明半夜跑去那里，从角门进角门没贴封条？还是有人给他开的门？

宋经云把梳子放下。

“告诉太子殿下。”

柯一应了一声跑了。

宋经云站在镜子前，把头发绾好，簪子插上去，手没抖。

宋昌明果然不安分。

秦允安说得对这种人到了绝路上，不会认命，只会挣扎。他去肃王府旧邸拿东西，要么是拿自己的把柄藏起来，要么是拿别人的把柄当筹码。

不管哪一种，都说明他在准备后手。

窗外的天亮透了，日头从东边升起来，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石榴树上结了几个小果子，青的，还没熟。

猫从窗台上跳下来，嘴里叼着一只蝉翼，跑到她脚边献宝。

“这什么？”

猫放下蝉翼，拿爪子推了推，尾巴摇了两下。

“不要。”

猫看了她一眼，把蝉翼叼走了，走的时候步伐很不高兴。

宋经云蹲下来把猫捞回来，顺了两把毛。

“别生气。下次抓个活的。”_c